东华下颌抵在她发顶,淡金色的眸光扫过静云狐洞内的场景,语气慵懒笃定:“白止布的是美人计,我们便送他一场顺水推舟的戏。这少辛性情温顺,对桑籍本就有几分倾慕,再经点拨,便是最好的棋子。”
静云狐洞内,桑籍本就因白浅避而不见满心怒火,见来招待自己的只是个小小侍女,脸色更是沉得能滴出水来。他挥开少辛递来的茶盏,冷声道:“本君要见的是青丘帝姬,不是什么无名侍女。白浅这般避而不见,是摆明了羞辱本君?”
少辛被他一挥之力震得后退两步,茶盏摔在地上碎成几片,茶水浸湿了裙摆,她慌忙跪地请罪,眼眶微红:“二殿下息怒,帝姬是真的心中烦闷外出散心,并非有意怠慢殿下,求殿下恕罪。”
她垂泪的模样楚楚可怜,温顺怯懦,与白浅那般冷硬死寂截然不同,反倒戳中了桑籍心底积压的委屈与不甘。他看着跪地颤抖的少辛,想起自己在九重天被众仙嘲笑、被天君漠视、被青丘轻慢的遭遇,一腔怒火竟莫名软了几分,沉声道:“起来吧,与你无关。”
少辛怯生生起身,垂首立在一旁,不敢语,只是偶尔抬眼偷瞧桑籍,眼底的倾慕藏都藏不住。这一幕,恰好被凝裳看在眼里,这位狐后心头微动,当即明白了白浅的用意——既不必亲自面对桑籍,又能顺了父君设局的心思,借少辛引桑籍入局,两全其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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