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华文学

繁体版 简体版
青华文学 > 鬼吹灯之昆仑神宫新篇 > 第584章 出发前夕

第584章 出发前夕

我深吸一口气,缓缓闭上眼睛。将全身残存的精神力,一点点,集中到左手,集中到掌心那枚紧贴着皮肤、传来恒定微温的骨符上。我努力摒弃杂念,回忆格桑大叔生前的样子,回忆他凝视远山时,那深邃、宁静、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的眼神。回忆他粗糙的手指,抚摸猎刀、弓弦、还有这枚骨符时的轻柔和专注。

我不是在“感应能量”,那是我左臂印记的事。我是在尝试,用格桑大叔可能的方式,去“触碰”这骨符中可能残留的,属于猎人的某种……“意念”或“印记”。

起初,什么也没有。只有掌心温润坚硬的触感,和脑海里不断闪回的、格桑大叔牺牲时的惨烈画面,带来一阵阵尖锐的心痛。

我强迫自己平静。不去“想”,只是去“感受”。感受骨符上那些古朴、抽象的纹路,在指尖下的起伏。感受它恒定的温度。感受它似乎与这冰冷、死寂的驿站石窟,有着某种难以喻的、格格不入却又异常和谐的联系——它是活着的、流动的、属于风和阳光的猎人信物,却被安放在这死亡的、凝固的、不见天日的坟墓旁。

渐渐地,一种极其微妙的感觉,开始浮现。

那不是声音,不是图像,也不是能量波动。更像是一种……直觉的牵引。当我“想着”我们要去往的“戊七检修闸”方向时,掌心的骨符,似乎微微地“沉”了一下,仿佛在确认。而当我“想着”那个脸盆大小的、黑暗的侧道入口时,骨符给我的感觉,则是一种带着警惕、但并非完全排斥的“凉”意,仿佛在说:此路险,但可通。

而当我的思绪,无意识地飘向那古老的皮革卷上,关于“穹顶”是“万物初生之炉,亦为终末归寂之所”的恐怖箴时,掌心的骨符,竟骤然传来一阵短促、尖锐的刺痛!像被冰锥扎了一下!紧接着,是一种深沉的、浩瀚的、充满悲伤与敬畏的“重”感,压在我的心头,让我几乎窒息!

这感觉如此真实,绝非幻觉!

我猛地睁开眼睛,额头上已是一片冷汗。掌心骨符的刺痛和沉重感迅速消退,又恢复了那种恒定的微温。但刚才那清晰无比的直觉牵引和警告,却深深烙印在了我的意识里。

“胖子?你怎么了?”

shirley杨察觉到我呼吸的变化,低声问。

我看向她,又看看秦娟,舔了舔依旧干涩的嘴唇,嘶哑道:“我好像……用这骨符,‘感觉’到了一点东西。”

我把刚才的体验,尽可能准确地描述了一遍。包括对“戊七检修闸”方向的确认感,对侧道“险但可通”的微妙指引,以及对“穹顶”箴那强烈的刺痛与沉重警告。

shirley杨和秦娟都听得屏住了呼吸,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。

“猎人……的直觉?或者说,是格桑大叔残留的意志,通过这符饰在引导你?”

shirley杨喃喃道,眼神复杂,“这……太不可思议了。但如果是真的……”

“如果是真的,”

我接过她的话,目光投向岩壁上那幅简陋的“绝壁地图”,又看向那黑黢黢的侧道入口方向,“那就说明,我们选择的‘侧道’,是正确的,至少是可行的。而‘穹顶’……那里面的凶险,可能远超我们的想象。格桑大叔的‘灵’,或者说这符饰承载的猎人对‘自然’(或者说‘地脉’)的敬畏,在警告我们。”

这听起来无比玄学,但结合《十六字阴阳风水术》中“地发杀机,龙蛇起陆;人发杀机,天地反覆”以及“山川有灵,感而遂通”的理念,似乎又有了某种隐隐的契合。风水本就是研究天地人关系的学问,认为特殊的地脉节点自有其“灵性”或“场”。猎人常年与自然搏杀共存,发展出与之沟通的原始本能,也并非完全不可能。

“滤水器……好像有水流声了。”

秦娟忽然小声说,指着角落那个装置。

我们立刻看过去。只见滤水器侧面那个透明观察窗里,底部已经积攒了薄薄一层、大约两指宽的、清澈透明的液体!在暗红光芒下,那点水晶莹剔透,散发着生命的诱惑!

水!干净的水!

我们几乎扑了过去。shirley杨小心地拧开装置底部的一个小旋塞,将里面那极其宝贵的少许清水,一滴不剩地,接进那个早已空空如也的军用水壶里。水注入壶中,发出轻微、悦耳的“叮咚”声,在我们听来,胜过世上一切仙乐。

水量很少,大概只够每人润湿喉咙、勉强吞咽一点干粮。但对我们这三个在干渴地狱边缘挣扎了许久的人来说,这已是天赐甘霖。

我们极其克制地,轮流,每人小口抿了一点。清凉、微带矿物气息的液体滑过灼痛的喉咙,滋润干裂的食道,带来的舒爽和活力,甚至超过了刚才的暗晶。我们又用剩下的一点水,勉强送下最后小半块硬得像石头的压缩饼干。

食物和水下肚,加上暗晶的微量补充,我们惨白的脸上,终于恢复了一点极其微弱的、属于活人的生气。体力恢复了一些,头脑也更清醒了。虽然伤痛和虚弱依旧,但至少,我们有了继续走下去的最基本的资本。

shirley杨将滤水器重新对准岩壁裂缝,希望在我们离开后,还能为可能后来的、像我们一样的绝望旅人,留下一点希望。然后,她检查了所有装备,确认暗晶、皮革卷、武器、所剩无几的药品,都携带妥当。

秦娟将藏刀紧紧绑在腰间,虽然手还在抖,但眼神里多了一丝决绝。

我最后看了一眼那座石坟,看了一眼坟顶的骨符。心里默默道:大叔,你的“话”,我“听”到了。你的路,我接着走。

然后,我背起依旧在“休眠同步”状态中、温润平静得诡异的胡八一。他的重量,此刻感觉踏实了一些。

我们三人,再次站在那个脸盆大小、黑黢黢的侧道入口前。暗红的光芒照不进里面,只有冰冷、陈腐的风,从深处缓缓吹出。

前路,是格桑骨符“指引”的、险但可通的侧道。

终点,是骨符“警告”的、可能诞生也可能终结一切的“穹顶”。

没有豪壮语,没有悲情告别。只有沉重的呼吸,和坚定的眼神。

“走。”

shirley杨深吸一口气,第一个,弯下腰,再次将头和肩膀,探进了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。

猎人意志,悄然延续。

未知征程,就此开始。

_1
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