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,像两堵墨色的墙,静静地矗立在我们两侧。中间那条宽约两米的无水通道,湿漉漉地向下延伸,直通潭底那个黑暗的洞口。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水腥气和一种…
无法形容的、仿佛铁锈混合着腐泥的味道。胡八一胸口那暗红的光芒,像一盏虚弱但顽强的灯,照亮了前方一小段路,也稳稳地
撑住了两侧的水墙。
“走!快走!”
我(王胖子)嘶吼着,背着再次陷入昏迷、气息微弱的胡八一,第一个冲进了那条通道。脚下是滑腻的、布满青苔和碎石的潭底,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。
shirley杨和秦娟
抬着格桑的担架,紧随其后。她们的脸色在暗红光芒下显得异常凝重,但眼神中却燃烧着一丝绝处逢生的希望。
通道不长,大概只有二十几米。当我们冲进那个黑暗的洞口时,身后传来一阵
“
哗啦”的水声,分开的潭水重新合拢,将来路彻底封死。最后一丝外界的光线也消失了,只剩下胡八一胸口那越来越微弱的暗红光芒,以及…
洞穴深处传来的、一种
低沉的、仿佛巨型心脏搏动般的
轰鸣。
“这里…”
秦娟
喘着气,声音在黑暗中颤抖,“
是哪里?”
我们所在的,是一条
明显有人工开凿痕迹的隧道。岩壁不再是天然的粗糙,而是被打磨得相对平整,上面覆盖着厚厚的、黑色的、类似沥青或某种胶质的东西,散发着刺鼻的化学品腐败的气味。地面也铺着同样的材质,踩上去软绵绵的,让人心里发毛。空气冰冷,带着一种
金属和臭氧的混合味,与外面的“
神宫”环境
截然不同。
“这不是天然的…也不是古代的。”
shirley杨
蹲下身,用手指沾了一点墙壁上的黑色物质,放在鼻尖闻了闻,脸色骤变。“
像是…某种合成材料,年代不会太久远,但已经老化腐败了。”
“是苏联人留下的?”
我想起了安德烈和维克多。
“不像。”
shirley杨
摇头,“
这种工艺和材质…更先进,也更…诡异。”她的目光投向隧道深处,“
这里,可能就是鹧鸪哨前辈说的
‘
静滞区’外围,或者…
‘
溃烂核心’的边缘。”
“那种心跳声…”
秦娟
恐惧地看着黑暗的隧道深处。
“不是心跳。”
我侧耳倾听,左臂的印记和绑在上面的碎片同时传来一种
沉闷的、有规律的悸动,与那轰鸣声同步。“
是能量脉冲…或者什么机器在运转。”
“先找个地方休息,检查老胡和格桑大叔。”
shirley杨
当机立断,“
这里太开阔,不安全。”
我们
我们
借着胡八一胸口越来越暗的光,在隧道一侧找到了一个
凹进去的小小壁龛,勉强能容纳我们几人挤在一起。将格桑和胡八一放下后,胡八一胸口的光芒
几乎完全熄灭了,只剩下一点微弱的余晖。他的脸色苍白如纸,呼吸微弱,仿佛刚才分开潭水耗尽了他最后的力量。
“老胡…”
我的心揪紧了。
“他的生命体征还在,但很弱。”
shirley杨
检查后,脸色难看,“
必须找到办法补充他的生机,或者…刺激他的印记。”
“用那个。”
秦娟
指了指我左臂上绑着的暗红碎片。
我
毫不犹豫地解下碎片,将其放在胡八一胸口印记上。碎片接触到印记的瞬间,
再次亮起微弱的光,但这次,胡八一的身体只是微微抽搐了一下,并没有明显的好转。
“不够…”
shirley杨
摇头,“
他的消耗太大了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我急了。
“也许…这里有能量。”
秦娟
的目光投向隧道深处,“
那种心跳一样的声音…如果是能量脉冲,能不能引导一点过来?”
“太危险了!”
shirley杨
立刻反对,“
那种能量未知,而且如此强大,稍有不慎,老胡就会被彻底撕碎!”
就在我们争执不下时,我的目光
无意中扫过壁龛对面的岩壁。那里,在黑色胶质涂层的下方,似乎…
有刻痕?
“等等,看那边!”
我
走过去,用手擦去墙壁上厚厚的黑色污垢。下面露出的,果然是密密麻麻的刻痕!而且,是熟悉的笔迹——鹧鸪哨!
“这里也有!”
秦娟
在旁边的墙壁上也发现了。“
好多!”
我们
连忙清理出一片区域。墙壁上的刻痕比之前在避难洞窟里看到的更加凌乱、急促,甚至带着一种
疯狂的味道,像是在极度恐惧和绝望中匆忙留下的。
“…已至
‘
静滞区’外围…此地果与外界不同,能量几近凝固,然有大恐怖…”
shirley杨
借着微光,辨认着那些癫狂的字迹。
“…见巨型机括残骸,非金非石,不知何物所铸…其上有符,与
‘
‘
驿站’符同源,然更加…完整?古奥?”
“…循残骸深入,见
‘
驿站’…不,此非吾等所见之
‘
驿站’,此乃…
原型?或曰
‘
基站’?保存相对完好,内有…古地图残片!”
“古地图?”
我们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窒。
“…地图所示,此地结构庞大无匹,远超想象…有
‘
工坊’、
‘
穹顶’、
‘
回廊’、
‘
深井’等区…吾等所在,仅为外围
‘
调试回廊’一角…”
“…然地图关键处阙如,似被人为抹去或自然损毁…尤其是通往
‘
工坊核心’与
‘
穹顶’之路径…”
“…吾观此
‘
驿站’(基站)结构,忽有所悟…此地之
‘
驿站’网络,非古时误入者所建,而是…
误入者发现了此地原有之某种
‘
稳定参数’节点,依托而建,用以暂避
‘
煞潮’…故其符文能与此地能量场产生共鸣,提供庇护…”
“…地图残片指示,
‘
驿站’位置暗合某种规律,似为通往不同区域之
‘
中转点’…而完整地图,或需
‘
钥匙’共鸣方可显现全貌…”
“…吾所持
‘
残信’,与此地某些结构有微弱共鸣,然不足以激活地图…需更完整之
‘
钥匙’,或多枚
钥匙’,或多枚
‘
残信’集合…”
“…时不我待…
‘
煞潮’波动愈烈…同行者皆心生退意…吾决定孤身深入,寻找更多线索…若后来者至此,可于此
‘
基站’中寻找地图残片,并尝试以
‘
钥匙’或
‘
残信’共鸣…或有一线生机…切记,
‘
基站’深处有守卫机括残留,虽大部分失效,然不可不防…”
刻痕到这里,变得更加潦草,甚至有些字已经无法辨认,最后戛然而止。
壁龛中,一片死寂。
只有隧道深处那低沉的、心跳般的轰鸣,持续不断地传来,敲打着我们的心脏。
“地图…
‘
钥匙’共鸣…”
shirley杨
喃喃地重复着,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,“
鹧鸪哨前辈在这里发现了一个更加完整的
‘
驿站’,或者说
‘
基站’。里面有古地图残片,记录了这个
‘
神宫’的部分结构。但关键部分缺失,需要
‘
钥匙’才能补全。”
“我们有两块
‘
残信’,还有维克多手里的
‘
冰钥匙’。”
我
看着胡八一胸口的印记和手中的碎片,“
加起来,算不算
‘
钥匙’?”
“不知道。”
shirley杨
摇头,“
但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。必须找到那个
‘
基站’,找到地图残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