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,施工负责人叹了口气:“难怪这几天村里也有人议论市区的情况,没想到已经严重到这个地步。
咱们这边刚建好医院,偏偏遇上这种突发状况,开业计划怕是要受影响了。”
林源沉默片刻,目光望向市区的方向说道:“先暂缓开业庆典的筹备,做好院内各项值守,随时关注市区的动态。
眼下市区医疗系统承压严重,我们这座新建成的医院,或许能派上大用场。”
舍前村这边的气氛因突发状况变得压抑。
而此刻的江城市政府大楼,市长刘振邦的办公室里,更是一片紧绷。
办公室内,堆积如山的文件铺满整张办公桌,各类应急报表、医疗统计单、舆情分析报告随处摆放。
地面上散落着几个空水杯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息。
刘振邦坐在办公桌后,眼底布满红血丝,下巴冒出了青色的胡茬。
这一周时间里,他几乎没有回过家,吃住都在办公室,整个人被这场突如其来的公共卫生危机折腾得焦头烂额。
这一周,对他而,每一分每一秒都无比煎熬。
“咚咚咚。”
敲门声响起,他的秘书推门走了进来,手里拿着一叠最新的统计报表,神色凝重。
“刘市长,这是截至今早八点的最新数据,您过目。”
刘振邦揉了发胀的太阳穴,抬手接过报表,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数字,脸色愈发难看。
“全市各级医疗机构总床位已经全部饱和,临时增设床位也基本用尽,新增发热患者只能在院外等候?”
“是的。”秘书点头回应,“全市十二家综合医院、三十余家社区卫生所,全部超负荷运转。
全市在册医护人员全员上岗,不少退休的老医护都被临时召回支援,可人手缺口依旧巨大。
光是昨天一天,全市新增发热就诊患者就达到八百七十余人,医疗资源已经濒临极限。”
就在这时,办公室门再次被推开,市卫健委主任脚步匆匆走了进来,脸上写满了疲惫与忧虑。
“刘市长,情况不太乐观。”卫健委主任一进门就直道,“这一周我们按照应急预案,第一时间完成了人员调配、物资统筹、场所分流,各部门响应速度都做到了极致,可依旧挡不住患者数量持续激增。
最棘手的问题,还是病原体无法精准判定。”
刘振邦抬起头,语气带着一丝压抑的无奈:“疾控中心那边,还是没有拿出完整的研判报告吗?一周了,连病毒的基本特性、传播途径、潜伏期都没能摸清楚?”
“确实如此。”卫健委主任重重叹了口气,在椅子上坐下,“最初那名面北入境的死亡病例,全套样本加急送检,已知的甲乙丙类传染病全部排除。
后续涌现的大批患者,症状均为低烧、乏力、干咳,和季节性流感高度重合,常规检测手段根本无法甄别。”
“现在我们连这到底是新型病毒、变异病原体,还是单纯的大规模流感都无法下定论。
不知道传播能力有多强,不知道潜伏期有多久,也不知道针对性的治疗方案,所有防控措施都只能按照最高等级的标准被动防守,根本做不到精准施策。”
刘振邦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,心绪沉重。
他从政多年,处理过各类突发事件,可像如今这样进退两难的局面,还是头一次遇到。
部门响应速度没问题,物资调度、人员动员、场所管控都落到了实处,可核心症结卡在了病毒溯源与病理分析上。
连对手是什么都摸不清楚,再周密的防控手段,也像是盲人摸象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