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槐说的含糊,但是他听明白了。
这世上最花钱的是什么?
是养军队。
几万人马,几十万人马,每天吃穿用度都是天价。
现在局势安稳,朝廷养兵。
但太子被废,皇帝尚未立新的太子。
朝中说法不一,剩下几个皇子虽然各有忌惮,但是心里能不想?
想就要抢。
抢就要打。
他手上有兵权,是天然占着优势的。
但这兵权有朝一日想收为已用,就得自己真金白银的养着。
外面看着威风凛凛的大人物,缺钱缺地抓心挠肝的多了去了。
安槐从不会跟他亲亲爱爱地说甜蜜语。
我爱你这样的话,似乎从未听过。
但她给的都是实实在在的。
当皇子就是要当太子,当太子就是要当皇帝。
咱们之间,不必整那些虚伪的东西,我支持你,实实在在的。
靳朝心里突然一动。
“你想我当皇帝吗?”
安槐觉得。
“难道应该不想吗?”
再说,这是想不想的事情吗?
如果是一个平庸的皇子,若是有一个大度仁慈的皇帝,还能做一个富贵王爷,逍遥快活。
但看看靳朝这些兄弟。
没一个省油的灯,靳朝又有军权在手,积威甚重,估计无论谁当皇帝,也难容下他。
既然如此,不为别的,为了活命,也得自己上了。
面对安槐如此坦荡,靳朝还有什么好谦虚的。
“其实我对当皇帝,也没有那些执念。”靳朝说的也很实在:“甚至在边关的时候,我都没想过。”
靳朝叹了口气。
“但是回了京城我发现,人在某些位置,有些事,不是你想做就能做,想不做,就能不做。”
靳朝不止自己,还有身后一群人。
如果他被新帝清算,所有他的手下,都会一起被斩草除根。
所以,他不想上,也不能让。
“既然如此,那就全力以赴。”安槐跟哥俩好一样拍了拍靳朝肩膀:“夫妻一体,我会支持你的。”
安槐这种坦荡,靳朝自愧不如。
但靳朝又突然涌上一个奇怪的问题。
“那……”靳朝迟疑了一下:“我要是当了皇帝,就得有后宫,你也能接受吗?”
这是什么问题?
安槐确实没想过这问题,但靳朝既然问了,她就想了一下。
“当皇帝,就非得有后宫吗?”
靳朝也被问住了。
他也没当过皇帝,也不了解后宫,还真不好说。
“到时候再看吧,不同情况,不同对待。殿下,今朝有酒今朝醉,车到山前必有路,别想那么多。”
安槐一点儿也不内耗。
而且觉得这个问题一点也不需要内耗。
首先是不是非得有。
其次,靳朝就算能当皇帝,也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情。
到时候的靳朝,说不定早就被吸干了,没有价值了。
再说,就算还是非他不可,不是也还有其他办法吗?
安槐笑了笑。
摇了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