诸天赐不仅没觉得恶心,反而兴奋得满脸通红。
好像他就该归属这个地方。
他走到一张围满了人的赌桌前。
桌上正玩着最简单的牌九。
那庄家正熟练地洗着牌,口中高喊着:“买定离手!买定离手啊!”
诸天赐看着那些牌面,脑子里突然闪过无数怪异的念头。
他明明从未接触过这些,可不知为何,他一眼看过去,就觉得那牌面的变化、大小的计算,简直比他读过的四书五经还要简单,简直就像是无师自通一般。
“我押大!”
他从怀里摸出一粒碎银子,啪的一声扔在了桌上。
庄家看了他一眼,咧嘴一笑:“好嘞,这位公子押大!开——”
“大!真的是大!哈哈,我赢了!”
诸天赐看着庄家推过来的两粒银子,眼睛瞬间亮得像恶狼。
那种不劳而获的快感,那种将命运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刺激,瞬间将他所有的理智和圣贤书撕得粉碎。
“再来!”
他大笑着,将手中的银子全部推了出去。
……
两个时辰后。
永安候府,安槐的院子里。
香炉里燃着淡淡的安息香,九条正懒洋洋地立在窗沿上,用尖锐的喙梳理着羽毛。
安槐靠在软榻上,手中捏着一卷杂记,神色慵懒。
她在想心事。
“叩叩。”
门外传来极轻的敲门声。
“进来。”安槐头也没抬,淡淡道。
门开了,黎四快步走了进来,对着安槐恭敬地行了一礼。
“夫人,长乐坊那边传来消息了。”
安槐翻过一页书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:“哦?诸天赐去了?”
“正是。”黎四说:“今日午后,那诸天赐突然像个没事人一样出了门,直奔长乐坊。属下安排在里面的人盯着,他一进去就跟疯了似的,在牌九桌上赌了整整一下午。”
“结果?”
“一开始,他确实赢了几把,整个人狂妄得不得了。”黎四笑了一声:“可长乐坊是什么地方?不过半个时辰,他就开始连连输牌,不仅把赢的吐了回去,连他爹给他的三十两银子也输了个精光,还抵押了随身携带的玉佩。”
“现在,他已经灰溜溜地跑回家去了。”
“属下的人瞧着,他那脸色难看得很,咬牙切齿的,一边走还一边自自语,说回去拿了银子要翻本。”
听完黎四的汇报,安槐终于放下了手中的书卷。
安槐叹了口气。
“进了赌坊的人,哪一个不想着翻本?”
“但有几个,能翻出来?”
安槐站起身,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。
“这只是个开始罢了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