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两年的事情,并不是你的错。你爹娘若地下有知,见你如今恢复正常,那才是高兴呢。你要是又哭坏了,他们不是白高兴了。”
罗文宣动作一僵,茫然看着安槐。
只见安槐缓缓伸出右手。
在她的指尖,不知何时,竟然缠绕着几根极其细微的灰色丝线。
那丝线若隐若现,若是不仔细看,根本无法察觉。
此时,那几根丝线正像是有生命一般,在安槐的指尖微微蠕动,散发着一股淡淡的、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?”罗文宣颤声问道。
“这便是牵着你的那根‘线’。”
安槐将手收回袖中道:“这是‘木傀术’。”
大家都没听过。
“不错。”安槐说:“施术之人会挑选两个八字相合、命格却截然相反的人。一个是如罗文宣这般,天生聪慧、本该金榜题名、前途无量的‘文曲星’命格;另一个,则是资质平庸、甚至霉运缠身的平庸之辈。”
“施术者会在两人魂魄深处种下线’,通过特殊的阵法,强行将两个人的命格进行互换。”
“这两年,你做的那些自己都觉得荒唐的事情,就是被这线操纵。”
“刚才那么痛苦,也是因为我抽出了你体内的线。”
线顺着经脉埋在血肉里,抽出线,和活生生抽出骨头没什么区别。
罗文宣深深吸了口气。
刚才的痛,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无法呼吸。
“恩公!那现在这线……”
“放心,已经抽出来了。”安槐淡淡一笑:“再控制不了你了。你和对方的运势,已经回归本位。”
罗文宣重重的磕下头去。
他猛地再次对安槐和靳朝叩首,声音沙哑却字字铿锵:“恩公救命之恩,我牢记在心!恳请殿下与恩公,帮我揪出那个藏在暗处的窃贼!我要亲眼看着他身败名裂,以祭奠我爹娘的在天之灵!”
“只要能报此血海深仇,罗文宣这条命,以后便是殿下的,是恩公的!”
他转头看向靳朝,眼神里满是决绝与坚定:“殿下,我虽然荒废了两年,但我脑子没坏!那些读过的圣贤书,我一个字都没忘!我定能考取功名!届时,我愿为殿下冲锋陷阵,万死不辞!”
罗文宣的命格,将来是要封侯拜相的。
有他效忠,靳朝觉得甚好。
就在靳朝要开口的时候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。
杭玉堂过来了。
“主子!娘……公子!”
杭玉堂快步走进来。
“何事慌张?”
杭玉堂禀告道:“属下奉命暗中排查京城中这两年突然运势大起之人。就在刚刚,南城那边传来消息……”
“两年前,与罗文宣同届科考、并在殿试上大放异彩、一举夺得状元及第的——翰林院修撰,宋明杰,在半个时辰前,突然在府中吐血暴毙!”
“什么?!”
罗文宣如遭雷击。
“宋明杰……竟然是他?”
“你认识他?”
罗文宣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眼底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:“认识……草民怎会不认识!当年在书院,草民与他同窗三载,关系十分好!”
“他的学问,在书院里不过是中游偏下,草民还曾多次为他辅导功课!”
“可两年前,草民突然变得嗜赌如命,而他却如有神助,一路过关斩将,最后竟然夺了状元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