纹路的终点在石室的正中央,那里蹲着一样东西。一个小小的石龛,龛里放着一根羽毛。
羽毛是黑色的,大约一尺长,边缘闪着极细的灰白色光。方大宝伸手去拿羽毛,指尖碰到羽毛的瞬间,整个石室亮了一瞬,然后暗了。
羽毛上的光从灰白色变成了深蓝色,跟小远、新球一模一样。
方大宝把羽毛拿出来,捧在手心里。凉的,但底端有点温。小远探过头来嗅了嗅,然后打了个喷嚏,甩了甩脑袋。
新铁蛋从口袋里跳出来,蹲在方大宝脚边,led眼睛看着那根羽毛,一眨不眨。新球从肩头飘下来,悬在羽毛上方,光闪了两下,像是在确认什么东西。
方大宝把羽毛收进怀里,爬出洞口,把石板盖回原位。
他拽了拽绳子,猎奇哥把他拉了上去。
出井之后,阳光刺得他眯了眯眼。猎奇哥凑过来,“下面有什么?”方大宝把羽毛掏出来给他看。
黑色,一尺长,边缘发光。猎奇哥接过去翻来覆去看了看,“鸡毛?”“不像。”方大宝把羽毛收回来。
韩松站在井边,端着保温杯,看了一眼那根羽毛,端着杯的手顿了一下。
“你父亲也找到过一根。”韩松说,“一样的颜色,一样的光。
他拿回来给我看,说这东西不属于这里,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。他后来那根羽毛不见了,不知道放哪了。”
韩松看着方大宝手里那根羽毛,目光很沉,“你父亲说,羽毛的主人去过井底,在那里留下了一个记号,然后去了北边。方远行想跟着这根羽毛去找,没去成。你倒是替他去了。”
方大宝看着手里的羽毛。它在他手心里微微发着光,不烫,像一颗还在跳动的小心脏。
这根羽毛的主人是谁,去了北边哪里,为什么要在这口井下面留一根羽毛——他不知道。但方远行没找完的路,他大概还得继续走。
猎奇哥蹲在井边,看了看井底,又看了看方大宝手里的羽毛,摇了摇头。“井修到一半,修出一根羽毛。
行吧,这日子过得真不无聊。”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