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扈成见时机成熟,身形微微一晃,顺势俯低身子,装作被箭矢射中、伤势沉重的模样,抬手牢牢按住肩头伤口,刻意摆出强忍剧痛的姿态。
一旁潘忠见此情景,顿时大惊,急忙策马凑近查看。
“潘忠,速速传令退兵。”扈成压着声音低声吩咐。
潘忠目光一扫,看清这支箭矢并无铁制箭镞,再瞧扈成神色平静,全无负伤忍痛之态,瞬间心领神会“节帅,此计莫非是诈败诱敌之计?”
还不等扈成回应,他当即高声喝令:“将军不幸中箭负伤,全军鸣金收兵!”
号令传开,麾下破虏军训练有素,立刻依令有序后撤,阵列整齐不乱,进退分寸拿捏得当,缓缓向着远处旷野退去,丝毫不见兵败溃逃的乱象。
扈成闻眼角微跳,自己几时说这是诱敌?
而且你队伍这么齐整,诱的哪门子的敌?
不过眼下队伍已退,他也不再多说,在潘忠的护卫下,开始后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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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面董平、秦明方才斗将已然落了下风,深知对方兵马精锐强悍,心中忌惮,纵然见敌军退走,也不敢轻易率军追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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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一出,梁山全军士气大振,大小喽巳丝悍芗ぐ海既隙u朔卮炊酝罚耸浅耸ぷ坊鳌4笃频芯木咽被
但是追击的军令却是迟迟未下!
方才还因杨志箭术暗自欣喜的宋江与众位头领,此刻却皆是面色凝重,沉默不语。
他们不少都是久经战场之人,一眼便瞧出异样,扈成麾下皆是精锐骑兵,撤退之时阵型依旧严丝合缝,行军从容沉稳,没有半分战败慌乱之态,这般劲旅,贸然追上去,只会白白折损人手。
可并非人人都有这般沙场见识,降将于直便是其中之一。
此人原是昔日高廉麾下心腹武将,归顺梁山已有许久,却始终寸功未立,在一众头领之中毫无存在感。
他本性贪生怕死,否则也不会委身从贼,平日里贪图安逸,据传上山后,光照顾起居的女子都有四五人,而且畏惧上阵拼杀,向来避战自保,自然难有建树。
但此人也有优点,就是十分擅长逢迎巴结,再加上出身官军,有几分资历,颇合宋江心意,平日里得以独自统领一支兵马,不受旁人辖制。
此刻眼见敌军主将负伤退走,又是梁山头号大敌落败,于直心中顿时燃起贪功之心。
在他看来,这般唾手可得的大功,足以让他以后再也不必临阵冲锋。
他心中打定主意,功不在多,只需立下这一桩大功,便能一跃而起,眼下良机近在眼前,万万不可轻易错过。
贪功之心已然压过理智,于直全然不顾沙场凶险,更无视军中军令法度,不等宋江下达半分追击将令,当即怒喝一声,策马横刀,单人独骑疯一般直冲上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