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斗从清晨厮杀到深夜,漫天星光刺破夜幕,寒霜城终于暂时挣脱了丧尸潮的裹挟,迎来了片刻的喘息。可这份喘息,却沉重得让人窒息――城墙上早已千疮百孔,密密麻麻的裂缝爬满墙体,有的地方甚至出现了坍塌的痕迹,冰冷的夜风从裂缝中灌进来,发出呜咽般的声响,仿佛在诉说着这场战斗的惨烈。
城墙之下,丧尸的尸体堆积如山,层层叠叠,几乎与城墙齐高,腐臭的气息混杂着硝烟味,弥漫在整个寒霜城的上空,呛得人忍不住咳嗽。月光洒在尸堆上,泛着诡异的惨白,连寒风掠过,都带着刺骨的寒意,让人不寒而栗。
幸存的士兵们瘫坐在城墙上,浑身脱力,有的人靠在城墙边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脸上布满了疲惫与伤痕,身上的衣物沾满了污渍与血迹,分不清是自己的,还是丧尸的;有的人抱着死去同伴的尸体,无声地落泪,眼中满是悲痛与绝望――一天的厮杀,耗尽了他们所有的力气,也夺走了太多熟悉的生命。
战损清点的结果,很快被送到了陆川面前,每一个数字,都像一把沉重的锤子,砸在所有人的心上。负责清点的士兵低着头,声音沉重得几乎听不清:“城主,韩将军,经清点,丧尸死亡至少五千只;我们这边,死亡八十九人,受伤两百余人,还有十几人失踪,恐怕……恐怕已经凶多吉少。”
韩烈浑身一震,身体晃了晃,脸上的疲惫瞬间被悲痛取代,他握紧了拳头,指甲几乎嵌进掌心,喉咙发紧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八十九条人命,两百多个伤员,这对于本就人少的寒霜城来说,无疑是致命的打击。
而最让人绝望的,并非人员的伤亡,而是城墙的损毁。那道白天被爆炸尸炸开的半米宽裂缝,虽然被众人用石块、冰块暂时堵住,可墙体的强度已经被严重削弱,多处出现了新的细小裂缝,用手轻轻一推,就有碎石簌簌掉落。所有人都清楚,若是明天再来一次这样的猛攻,这座摇摇欲坠的城墙,恐怕再也支撑不住。
陆川站在那道裂缝前,身形挺拔,却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沉重。他伸出手,轻轻抚摸着冰冷的墙体,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裂缝的粗糙与松动,眼中满是凝重,眉头紧紧皱起,沉默不语。夜风拂起他破烂棉衣的衣角,吹乱了他的发丝,却吹不散他心中的焦虑――城墙是寒霜城的最后屏障,屏障一破,城内三千多百姓,将无还手之力,只能沦为丧尸的口粮。
“城主。”韩烈拖着疲惫的身躯走过来,声音沙哑得几乎断裂,眼底布满了血丝,脸上写满了无助与绝望,“明天怎么办?城墙变成这样,根本撑不住下一波攻击,一旦丧尸再次来袭,我们……我们根本挡不住。”他跟随陆川守城以来,从未如此绝望过,五万丧尸的猛攻,上百只爆炸尸的自爆,已经耗尽了他们所有的底牌。
陆川沉默了片刻,目光依旧停留在那道裂缝上,没有立刻回答,脑海中快速思索着破局之法。片刻后,他缓缓转过身,目光看向韩烈,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笃定:“那些爆炸尸,今天一共出现了多少?还有多少没被消灭?”
韩烈一愣,显然没料到陆川会突然问起这个,他愣了愣,随即苦笑着摇了摇头:“谁能数得清啊?今天至少炸了上百只,每一只爆炸都能波及一片,可丧尸群实在太大了,后面肯定还有不少,说不定还有上百只,甚至更多。”一想到那些自爆的爆炸尸,他就忍不住心头发紧――那威力,实在太可怕了。
“它们有个特点。”陆川缓缓开口,语气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,仿佛早已胸有成竹,“我今天观察了很久,它们爆炸的时候,不会立刻炸开,会先膨胀起来,皮肤被撑得透亮,从膨胀到爆炸,大概有三秒的时间。这三秒,就是它们的死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