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湛并不打算放过他,他周身寒芒越发明显,“董照,这令牌到底去了何处。”
“陛下。”一向沉稳的人此时语之间也激动起来,“您看得清楚,这令牌早已不在老臣身上,为何还要咄咄逼人,还是说,您觉得那歹人是老臣放进宫里来的。”
“老臣从辅佐先帝开始,兢兢业业几十年,未有一刻敢松懈半分,您应当是懂老臣的,如今被扣上这样一顶帽子,老臣不若直接撞死在这里。”
话音落他便起身,朝着最近的一张桌子上撞过去,好在公公眼疾,挡在了他的面前,是以他的力度全都落在了公公身上。
碍于现在的气氛,公公更是敢怒不敢,他倒吸一口凉气,连忙扶起董照,“董大人,您这又是何故的,陛下断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“陛下,老臣愿以死自证清白。”董照重重地叩首在地上。
屋内又陷入诡异的沉默,其他人则是一直跪在地上连头都没有抬起来过。
李湛环视着屋里跪了一地的人,手指叩着椅子,神色冰冷怖人,董照这是在威胁他,若是今日他真的在这里出了事情,‘皇上逼死两朝老臣’的消息不日就会传遍都城,乃至于全国。
他断定自己不敢杀他,才会如此肆无忌惮。
“以死相逼,董照,朕不是当年的小孩子了。”李湛的声音中带着浓浓的嘲讽之意。
“贼人拿着你的令牌在宫中胡作非为,这是不争的事实,你好大的本事,竟准备将黑的说成白的,难不成你也是受害者。”
李湛一口气说了不少话,他就是要让董照辩无可辩。
“令牌看管不力,让贼人有了可乘之机,继而导致番族二王子受伤,你还有什么要说的。”
“老臣无话可说。”董照闷声闷气,他转向番族二人的位置,“王爷,二王子,今日之事招待不周,还请见谅。”
“陛下已经给了交代。”木达抢在乌刺汗之前开口,无形中他站在了李湛这边,“今日之事就到此为止,多谢陛下彻查此事。”
李湛同他们说话的时候,语气还是缓和了不少,“让两位见笑了,朕定然是要给二位一个交代的。”
“陛下既然是误会,那便将逃出宫的贼人抓捕就是。”木达浑身是伤,但现在反而是劝慰起李湛。
“那是自然。”
李湛再次开口,已然平静,“将李黑待下去,按律……处斩。”
“陛下,小的冤枉,小的冤枉啊。”
在地上跪着的李黑瑟缩了一下,刚才明明是陛下和董大人之间的对峙,怎么突然将火烧到了他的身上。
虽说他平日的差事偶有懈怠,但罪不至死,今日这人逃走也并非他一人之过,宫门也有其他人在。
“陛下饶命,陛下~”
李黑被堵上了嘴拖了出去,眼看求饶无用,他充满了绝望。
“赵青山,你将王爷和二王子等使臣即刻送回驿馆,不可耽误,务必将人平安送达。”既然已经当着他们的面处置了一人,那剩下的就是家事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