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舅舅。”松科猛地回头,眼泪不由自主地从眼眶中涌出来,“这些时日我总在想,若是您在身边就好了。”
“臭小子,现在你做的很好。”齐玉不再吝啬自己的赞赏,这不就是自己以往总是想见到的。
他依旧坐在原地,没有上前,“松科,若想成事需得心狠,这最后谁能活下来,比的向来是谁的心够狠。”
“舅舅。”
“既然你想要,那就争,不过一个乌刺汗而已。”提起此人,齐玉的语气则是带着浓浓的嘲讽意味。
松科闭上眼睛,深吸了一口气,“您放心,我一定不会让木达活着离开都城。”
“好小子。”这才是他们齐家的种,也不枉他这些年的教导,“只是这些还不够,而你真正的敌人是在这都城里。”
“您说的是周瑾文。”
“你切记莫要轻举妄动,鹬蚌相争渔人得利,先让他们斗。”齐玉胸有成竹,自有运筹帷幄之中,决胜千里之外的自信。
“孩儿记住了。”松科规矩的行礼。
叹了口气,齐玉扶着墙慢慢起身,缓步走了过来,即使他刻意掩饰,但松科还是看出了他的不便。
等人走近后,他才看清舅舅灰败的神色,破烂的衣衫盖不住身上狰狞的伤口,就连腿也不怎么方便。
“舅舅,您怎么。”后面的话他再说不出来,舅舅是个骄傲的人,定然也不愿意让他看到这副模样。
“无需多说。”齐玉摆了摆手,他小声的告知松科接下来该如何做,离间番族与朝廷的关系。
最后,他神色凝重,“董照此人怕是不能再用,你在朝中另寻可用之人,现在不必在意官职大小,尽力扶持就是。”
“是。”松科一一应下,“既然不能再用,此人便不必再留。”他做了一个杀的手势。
齐玉制止了他,摇头道,“不必,这朝中自然还有别人也容不下他,我们不用脏了自己的手。”
“至于我,莫要再想着救我出来。”只需看一眼,齐玉便知道他打的是什么主意。
而他的生死与一人有关系,等周瑾文审他那日,真相就会水落石出,是死是活全凭那人决断。
“还有,像今日这样冒险的事情不要再做。”他不管松科是何想法,“回去时,多走几条路,分散开来。”
这牢中他能进来一次只是幸运而已,但并非次次都是如此,一次不慎,便是满盘皆输,再无重来的机会。
“孩儿知道了,舅舅。”
既然已经打定了主意要去做,那就要像舅舅说的那样,心狠手辣,松科在回去的路上回想着舅舅的告诫。
今日他若是直接杀了木达,将事情闹大,整个皇宫被搅个底朝天,众人都被皇宫的祸事吸引,也许他就能趁乱救出舅舅。
下次再有这样的机会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,他恨自己还是不够心狠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