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瑾文虽神情未变,但语之间还是透出丝丝关心,“至少不如前两局那样轻松,赵大人只怕是有危险。”
永安侯看的更认真了,他在心中自然是盼着赵青山能赢下来这局,番族嚣张的气焰便会被直接打压,不复之前,更能彰显本朝武将的能力。
木达细长的眸打量着眼前这位黑脸男人,他紧绷着一张脸,出手严谨规矩,一招一式让人看不透。
而且自己不管如何设局引诱,他几乎都能看透,见招拆招。
台下的番族人也捏紧了手中的杯子,担心的看着台上的王子,这是他们最有希望能打败对方的一次。
木达王子从小就胆识过人,现在更是文武双全,不管是行军打仗还是兵法谋略,皆是远超同辈。
按理说将木达王子派上去,他们应当放心才是,但现在看到那个中原人丝毫不惧,他们有些拿不准了。
“王爷,王子能赢下吗?”阿达烈用番族话凑到了乌刺汗的身边,他担忧的看着台上,若是连输三局,他们番族人便会彻底抬不起头了。
乌刺汗倒是十分镇定,他轻哼了一声,“木达是我一手教导长大,他武艺不在这人之下,还是你信不过我?”
他突然的质问,让阿达烈冷不丁的头上冒出冷汗来,这木达确实得王爷真传,在族中没有敌手,但中原人不可小觑。
阿达烈擦了擦头上的冷汗,声音压得更小了,“属下不是这个意思,王爷雄才大略,天资英武,定然不是这些人可以比拟的。”
乌刺汗听着他的夸赞,饮下杯中的酒,那双和木达相似的眸子,此时定定的盯着台上比试的两个人。
赵青山不知何时已经渐渐的占了上风,他的拳头掠过木达的脸侧,在他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。
木达轻轻碰了一下,手上沾染了血迹,他眸色渐冷,唇线抿紧,“这位勇士武艺高强,在下佩服。”
“点到为止,勇士觉得如何。”赵青山起了收手的心思,顾忌着对方的身份,他并不能尽兴,伸展拳脚。
而且现在两人是赤手空拳,并不能用武器,他更擅长的是长刀,武器用起来更顺手,那样木达在他的手下过不了20招。
“若不分出胜负岂不是浪费了机会。”木达擦掉脸上的血迹,再次朝着赵青山出手。
只是两人胳膊擦肩而过后,赵青山的胳膊上渗出血迹,他的衣服也被划破,血迹顺着他的手流下来。
动作虽快,但逃不过习武之人的眼睛,右都督看的清楚,木达用了暗器。
这宴会进来之前,应当是检查十分严格的,木达又是如何将暗器带进来了,他现在是用暗器伤了比试的人,若是伤了皇上又当如何。
他瞥了一眼负责大典一应事项的礼部尚书董照,此人还是一副悠闲自在的模样,完全没有察觉到对方的暗器。
倒是下头的永安侯眼疾,他砰的放下手中的酒杯,神色严肃,“赵大人受伤了,木达手中有武器。”
周瑾文并不如他那般敏锐,但几息后他也看到了赵青山受伤浸出的血滴,顺着手指滴答滴答地砸在台上。
很快所有人便都看到了,台下众人惊讶道,不是点到为止,为何赵大人受了伤,甚至他们都没看清楚是如何受伤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