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婉握住了他的手,她并非什么善心泛滥的人,有人想要她们的命,她自当是恨他们的,能报仇更好,现在机会就在眼前。
至于三司会审,不过是走走过场而已,李良被押到公堂之上,还是一问三不知,什么消息也不肯吐露出来。
此案是由大理寺主审,刑部和御史台做辅,堂上三人看着下头的李良,内心一阵唏嘘,清风霁月一样的人物,现在却狼狈不堪。
“李大人,如今铁证都摆在眼前,你可认罪。”
“在下不知何罪之有,这些东西也从未见过,都是旁人诬陷的。”李良跪在地上,但是满脸的居高神色。
见他还是执迷不悟,陆平江让旁边的官差将东西都摆在了他的面前,语重心长的劝慰,“李大人,你又何必如此,这些字迹难道还能有人故意栽赃于你。”
那一封封信都是他与人往来的证据,多数都是如何买官卖官,中饱私囊,贪墨多少记得清清楚楚。
“这些字迹本官专门找人辨认过,你还要如何解释。”一直没开口的刑部尚书指着那些书信。
李良眸色沉静的拿过那些书信,上面的字迹再熟悉不过,他自嘲的笑道,“看来你们本事不小,这种东西都找到了。”
“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。”陆平江开口,“李良,你坏事做尽,上愧对圣上厚爱,下愧对百姓信任。”
“不过是成王败寇而已。”李良笑意越来越大,从他的模样便可看出没有半分悔改的意思。
“那这个呢。”陆平江从位置上起身,走到了他的跟前,将那封信扔到了他的面前,怒意尽显。
李良从地上捡起来,刚看了一眼便满脸不可置信,他抬头瞪大了眼睛,“这个东西你们是怎么找到的。”
“李大人。”陆平江双手背在身后,身上的气势陡然凝重了些,“你自以为隐藏的极好,是终究有纸包不住火的那天。”
李良像是没有听到一样,也就沉浸在震惊中,这封信他藏得最是隐蔽,如今被发现,那岂不是证明他们找到了那东西,而且还打开了。
他整个人像是被霜打的茄子一样,再没有了刚才的气势,挺直的脊背躬了下来,瘫坐在地上,嘴里一直喃喃着不可能。
“既然如此,那你便是供认不讳了。”陆平江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,他将李良的罪行一条条列举出来。
案子几乎不用再审,有这些证据在直接定罪便是,最终的结果是由陆平江宣判,李良罪孽深重,数罪并罚,择日处斩,府中男丁归于奴籍,女眷则是流放三千里,阖家上下无一人幸免。
直到罪行宣判完毕,李良还是疯疯癫癫的模样,官差准备将他押下去,却猝不及防被他猛然挣脱。
他冲到那三人的面前,红着眼睛大喊,“盒子里的其他东西呢,为什么那些东西我没有看到。”
“李大人怕不是失了心智。”他们几人动作极为整齐的往后靠去。
好在官差反应极快,上前去重新拉住了他。
“其他的东西呢。”李良依旧念叨着这句话。
陆平江皱着眉头看他,只当他是被这样的打击冲昏了头脑,“再无其他的东西,只有这一封信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