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听到里头人的声音,李二又往里走了走。
他跪在李嬷嬷的面前,帮她揉膝盖,但还没靠近就被李嬷嬷躲开。
望着落空的双手,一时间他有些恼羞成怒,“娘,您干什么。”
“为娘倒是要问问你,想干什么。”自己的儿子她最了解不过了,他眼睛一转,她就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。
李二被她堵得一时说不出话来,不敢看她,“娘,儿子听不懂您什么意思,儿子求了官差,他们体谅我一片孝心,才将我送来的。”
这番孝心可嘉的话从他的嘴里说出来,李嬷嬷是如何都不信的,“这话,是哪个当官的教你的。”
“娘,您怎么能这么想儿子。”李二着急解释,“儿子是真的担心您。”
“行了。”李嬷嬷打断了他,“你什么德行我还能不知道。”
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,李二跪坐在地上不再说话,阴暗的环境中只能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声。
他脑袋垂着,背靠墙壁,手臂放在膝盖上,“娘,儿子以后不能在您跟前尽孝了,您原谅儿子的不孝。”
“胡说八道。”李嬷嬷斥他,“好好的说什么生啊死啊的。”
“我与您说了,那些事情我全都交代了。”他的声音有气无力,没什么精神。
李嬷嬷猛地抬起头,恨铁不成钢,“你怎么如此糊涂。”
他微微抬眸,与母亲对视,“阿福死了,因为咱们,我如何能安心,这几日,每天晚上我都睡不着。”
“我再说一次,阿福跟咱们没有关系。”李嬷嬷拉住了他的胳膊,力道之大在他的手臂上掐出了痕迹。
她叹了一口气,“儿啊,咱们只是奴,这些个要命的事情与咱们没有关系。”
“娘,咱们是奴才,但咱们只是被指使的,只要跟官府说清楚,还是有转圜的余地。”少卿的话回荡在李二的脑中。
少卿说了,只要看出他娘有松口的意思,就将这些话讲给她听。
见李嬷嬷不说话,李二急切的握住了她的手,“娘,儿子能不能活命,都拿捏在您手里,只要您配合官府,他们答应放咱们母子二人一命。”
刚才心中略微有些松动的李嬷嬷听后,直接松开了他的手,眸中的那抹心疼也消失不见,她本不想再理他。
但看着蠢笨的儿子又觉得十分无奈,环视了周围的环境,确定没人后,她压低声音,“你个蠢笨如猪的东西,咱们一家老小的命都在李府,全凭夫人一念之间,咱们两个活命有什么用。”
“这……”李二从未想过这个问题。
除了他们母子二人,家中还有不少亲人都在李府做事。
“娘,夫人她……”
话还未说完,就被李嬷嬷的眼神打断,她浑浊的眸中一片阴冷,“行了,此事不必再说,咱们母子二人什么都不知道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