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她慢慢平复下来,嬷嬷经过深思熟虑才小声开口,“二少爷做事向来心中是有成算的,您莫要太担心。”
“嬷嬷,朝堂凶险,瑾文这孩子耿直,能走到今天这一步,实非易事。”霍宁兰语重心长,她是知晓周瑾文的难处的。
这些时日也足够她想清楚许多事情,他在朝中树敌不少,许多人只怕会趁此机会,拉踩陷害。
虽说她平日对成业多有偏向,但都是自己的孩子,瑾文从小沉稳,鲜少让人担心,可这一出事,就是大事。
“不行,我还是得去看看瑾文。”霍宁兰实在放心不下,她挣扎着要起身,却被身旁的嬷嬷按住。
嬷嬷也是一脸担忧,“老夫人,现在这消息并不知真假,二少爷定然也是不想让您困扰的。”
霍宁兰想要起身的动作僵住,一时间陷入两难,“这……”
嬷嬷想要尽量稳住她,“不若等一等。”随即再去给二少爷报信。
正当霍宁兰准备躺下的时候,她猛地起身,从床上坐起来,一把掀开自己的被子,下了床,她扶着嬷嬷的手,心不在焉,“不行嬷嬷,我还是得去看看,我这心里始终放心不下。”
见自己不管如何说都没用,嬷嬷也只好作罢,随即吩咐丫头为老夫人梳头,“老夫人,您去了之后,万万不可动怒。”
对二少爷,老夫人想来是严母,现如今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,还不知会发生什么,嬷嬷只得不停地叮嘱。
老夫人坐在镜子前,双眸紧闭,看不出她在想什么,但看着她微微起伏的胸脯,便知道定然是生气的。
嬷嬷已经提前让人去报了信,希望二少夫人与二少爷早些做好准备,老夫人最看重的就是二少爷的官位。
收拾好后,嬷嬷向前去扶住了她,周围带着几个丫头小厮,浩浩荡荡地朝着海棠苑走去。
还没进院,嬷嬷大老远地就看到了自己提前派来报信的人,竟是连院子的门都没有进去,走近一问才知道,海棠苑不得任何人进入。
至于原因,是二少爷下的令,其他人皆不知是什么原因,所以现在他们也只能候在这里,不能进门去。
老夫人来了,自然是无人敢拦的。
他们倒是想有这个动作,结果却被老夫人一声怒斥,“滚开,你们算是什么东西,小心我将你们都发卖了去。”
拦门的小厮不敢再动手,堪堪让开了自己的位置。
阿芳在正厅的门口守着,她早听到了外面的动静,等看到人后,她急匆匆地迎了上去,“拜见老夫人。”
“瑾文呢。”霍宁兰看都没看她一眼。
阿芳起身挡在了门前,她压低自己的声音,“今儿凌晨大人才回来,如今才刚刚睡下不久。”
“凌晨。”听在霍宁兰的耳朵里则是儿子刚丢了宰相的官职,就开始自怨自艾,夜不归宿。
她心中只觉得更加气愤,“你给我起开,把人给我叫起来。”
“老夫人,老夫人。”阿芳求助的眼神看向她旁边的嬷嬷,结果嬷嬷连连摇头,表示自己也没有办法。
他们在外面如此大声,里头听得一清二楚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