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科握紧拳头,扶着他的半边身子,肩膀上的伤口血流如注,他心中那颗仇恨的种子越发膨胀。
齐玉的计划精妙在不管他活着还是死了,计划都会照常进行。
城西和城南安插在百姓中间的番族人看到信号后,即刻开始行动,城西直接在存放粮食的库房放起火来,城南则是将剩余的火药点燃。
一时间,都城中火光滔天,到处都是哭喊的声音。
“张大人,赵大人不知去了何处,现在城南,城南控制不住局面了。”
底下的官差半躬着腰,不知该怎么办,事实上,从半个时辰之前,就看不到赵大人了,他将整个城南都找了个遍,也没找到人。
张承双手背在身后,脸色阴沉,今日诡异的事情接二连三,赵青山怎么会突然消失不见,事事蹊跷。
“让能主事的人尽量稳住局面,赵大人只是离开片刻。”
“可是,可是。”那人纠结再三,还是咬牙开口,“大人,现在乱作一团,实在不知该如何做了。”
“先稳住他们。”张承的声音冷了不少。
那人退下后,城西也不甚太平,此时的张承已不想再出去看,粮食被烧,这是他的失职,或许明日他就该请辞回乡了。
齐玉拖着受伤的身体,眼看着将后面的追兵甩远,他握住松科的手臂,沉声吩咐,“你去城东的铺子。”
“舅舅,我跟您一起回去。”松科不肯松开他,青涩的面上满是不放心。
口中一片腥甜,他咽了下去,尽量让自己与平常无异,“不可,等这边安定下来,我会去寻你。”
“舅舅!”松科的眸中噙着眼泪,这一刻他是真的后悔了自己曾经的任意妄为,不然舅舅也不会陷入如此境地。
“听话。”齐玉为他擦掉眼角的泪,“你长大了,松科,番族还要靠你。”
他迅速回过头,声音冷冽,“把他带走。”
仅剩下两位暗卫护着他走远,今晚这一战,他们损失惨重,而他带出去的人也几乎全军覆没,只留下他们甥舅二人和两名暗卫。
那些人几乎是他在都城中各处的心腹和骨干,没有了他们,整个京城的情报就是一个空架子。
他走了两步,咳出一口血来,喷洒在自己蒙面的黑布上,血腥气扑面而来,伸手扯下黑布,脚步不稳地往前走去。
藏身的地点就在眼前,他加快了脚步,肩膀上的鲜血依旧流个不停,他甚至能感觉到身体中的力气正在慢慢地消失。
齐玉的唇边勾起一抹苦笑,在都城中这么多年,今日算是他最狼狈的一日,而他从未想过自己会落得如此下场。
他扶着墙正欲向前走,却猛地顿住了脚步。
前头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,身形高大,后腰挎刀,赫然是赵青山。
“齐老板,今日你逃不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