散朝后张承跟在周瑾文的身后,看着眼前依旧挺拔的身影,他张了张嘴又不知该说什么,遂又闭嘴。
“张承。”后头传来周御史的声音。
“周大人。”
“此人不堪,不可再有交集。”周大人的胡子一抖一抖的,显然现在还在生气。
“周大人,周相他并不是您想的那样。”面对自己这位严苛的上司,张承想解释的话却说不出来。
“什么周相,现在他已不是丞相。”周大人瞪大了眼睛斥责他,不明白以前自己最看好的这个后生怎么跟这等奸人走在了一起。
摇了摇头,张承叹气走开,“周大人,等以后我再同您解释。”
“大人,您莫要往心里去。”赵青山一如既往地笨嘴拙舌,想不出什么其他安慰的话。
周瑾文默不作声,也没什么失落的表情。
张承几步走了回来,与赵青山对视一眼,深吸一口气,“大人,百姓们会记得您的,您,您保重身子。”
现在周瑾文的身上还有重伤,却被皇上的罢了官,放在谁的身上也受不了。
“这是哪位啊,这不是咱们周相吗?”
一时落魄,不免有人前来挖苦,只是还没走出宫门,这些人未免太迫不及待了。
“什么周相,现在无官职。”
“是我一时忘了,哈哈哈哈。”
得意的笑声接二连三地传来,刺耳极了。
张承和赵青山依旧在他的身边,赵青山试图用自己的黑脸把这些人吓退,但眼前没什么作用。
事情的主角周瑾文反而比他们二人还要淡然,静静地走在宫道上,旁若无人,不理会任何人。
但这旁人眼中看来,则是以为他因为被罢官,失意伤心。
冤家路窄说的就是如此,前头宫门处,李良等在那处,见到他们几人出来,唇边挂着一抹伪善的笑意。
“周相,承让了。”
挑衅而已,周瑾文紧紧地盯着他,蓦然轻嗤一声,“只愿李大人真的如自己所说,无愧于民,两袖清风。”
“周瑾文,你现在不过是白身。”一句话便激怒了眼前的李良。
“白身如何,官身如何?”周瑾文目光如炬地与他对视,并没有因为身份的转变而有惧意。
“我要弄死你比弄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。”李良收敛了自己的情绪,笑着凑近周瑾文,压低了声音威胁。
“那我恭候。”周瑾文一副漫不经心的态度,并没有把他的威胁放在心上。
李良紧紧攥住双拳,压抑着自己的怒气,不让眼前的人看出来,“多行不义必自毙,周相还不长记性。”
“此话我同样回赠李大人。”周瑾文看着他的眼神多了几分玩味。
这让李良心中隐约有些不安,还是说周瑾文知道了些什么,但夫人做事极为隐蔽,该是没什么破绽。
直到周瑾文走远,李良才让手下的人对张承和赵青山放行,刚才为了与周瑾文对话,他让人拦住了他们。
赵青山大步流星地走到他的面前,声音粗哑有力,“李大人,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