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大人,此事就交由你。”
周瑾文不再去看张承的神色,他伸手,旁边的侍卫极有眼力见地过来扶住他,朝着出口走去。
留下张承一张谦逊的面容上满是怨怼,把旁边抽空看过来的官都吓了一跳,极少见张御史出现这样的表情。
“为何周相好端端地要回家。”
张承咬牙,疑似自问自答。
那头的官听了事情的整个经过,他小声唤他,“张御史,张御史。”
听到他的声音,张承几步挪到了桌案旁边,旁边的官差拦住了下一个的百姓。
“听说,是丞相夫人让他回家。”
官把自己的消息全盘托出。
“丞相夫人?”
张承怎么也没想到是这个原因。
官在旁边点了点头,压低了声音,“没想到,丞相与夫人的感情如此要好,还是个惧内的。”
“慎!”呵斥了官,张承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,不再听他胡说八道,但是他的话却在他的心头萦绕。
赵青山忙得焦头烂额的,找过来的时候,就看到张承坐在丞相的椅子上发愣,而丞相早已经不知所踪。
“张大人!”他咬牙几个跨步到了张承跟前,“那边都乱成一锅粥了,你还有闲情雅致在此休息。”
“休息!”
此话像是点燃了张承心中的火线,“赵大人哪里看出我在休息了,你可知,我待会儿要去宫中面见圣上。”
“面见圣上?”
赵青山一张黑脸上满是疑问,“丞相大人在此,哪里轮得到你去宫中。”
“你再看看,哪里还有丞相大人。”张承的后槽牙都要咬碎了。
确实不见踪影,赵青山仔细的打量着他,见他脸色不好,不像是撒谎的样子,复而又问了一句,“真的是你去?”
“若是赵大人愿意去,本官愿意成人之美。”张承皮笑肉不笑,他鲜少有这样的神色,显然是被气急了。
赵青山连连摆手,后退了几步,避之不及,“那张大人就在此好好想想,待会儿见了圣上该如何禀报,本官去忙。”
说完后,不等张承开口,灵活地跳到人群中消失不见了。
张承略有些颓败地坐在椅子上,怎么也想不明白,为何丞相要如此对自己,他们弄丢了松科,这该如何禀报。
光是这一条,就足以皇上把他头上的乌纱帽扒了,他倒不是怕自己官位不保,只是恨自己没能亲手砍了松科。
犯人被劫,街道被炸,不管是哪一件拿出来,都得被鞭笞个三天三夜。
张承的凛凛风骨在这一刻,难得的有些施施然,不知该如何是好,直到他坐上马车,去往皇宫的路上,心中的措辞想了又想。
若是皇上要治罪,他便认了,这件事情交给他,是圣上对他的信任,而他却让罪人被劫走,实在不该。
到了宫门,张承下车理了理自己的官服,在来的马车上,他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,现下很是平整。
只是实在来不及洗漱,只用毛巾擦了擦脸,算得上是干净整洁。
转眼间,他又恢复了那副冷峻严正,目光锐利的模样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