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清楚形势,齐老板从自己的袖子中掏出两颗黑色的圆球,趁着他们不备,朝着二人的面门直挺挺地扔了过去。
两位侍卫挥刀挡住,两颗圆球在空中发生了爆炸,烟雾消散,眼前哪里还有什么齐老板的影子。
顷刻间,爆炸的声音再次传来,是他们所处的巷子,墙壁支撑不住摇摇晃晃的几欲坍塌,周围是房屋倒地的声音。
他们二人对视一眼,几个跳跃间到了张承的身边,两人一人抓住他的一条胳膊,朝着外面跳去。
刚一落地,后面的墙壁轰然倒塌,漫天的灰尘扑撒在他们的身上,张承惊魂未定,但又猛烈地咳嗽起来。
他转头,官差们的动作也极快,他们未曾深入太多,此时撤出来的也算及时,并没有什么伤亡。
但无一例外,都被呛得说不出话来,咳声一片。
“把这些人都抓了,格杀勿论。”
张承眸中布满了红血丝,声音嘶哑,却带着从未有过的愤恨,他为人向来温和,鲜少有如此失态的时候。
这些人简直是把他们的脸面踩在地上践踏,一而再再而三的在都城中掀起爆炸的事情,牵连无数无辜的百姓。
官差们此时心中也都藏着数不清的怒意,劈向杀手的刀更重了,而且不留任何余地,既然大人说了,格杀勿论,不必再留活口。
这就是齐老板所说的大礼,周瑾文静默在原处,岿然不动。
“周相,百姓们撤还算是及时。”
张承整个人都是灰扑扑的,哪里还有刚才的神清气爽,即便如此,他身上的气势依旧不减。
官差这边士气大增,那些杀手溃不成军,几乎没有多长时辰,就把他们全都捉拿归案,不知这次是有怕死之人还是如何,被抓之后,他们并未自尽。
“带下去,仔细盘问。”
张承冷着一张脸,眉眼间皆是怒意。
半个时辰前,此处还是一派繁荣景象,百姓往来频繁,现在再看去,确实残垣断壁,惨不忍睹。
地面上的血迹几乎要将整条街道染成红色,血腥味与火药味掺杂在一起,难闻至极。
而烟尘还环绕在空气中,几乎看不清人脸,官差们默不作声地往外拉着尸体,一具具尸体被抬出来。
放在刑场之上,那些刚才还在并肩杀敌的人,此刻却躺在血泊中,来之前商量着结束任务去喝酒的,现在也不见了踪影。
一时间,整个刑场静默一片,只有抬人的声音,还有收拾刀剑碰撞的声音。
“给他们每家送去银两,有什么困难,官府平日多关照。”周瑾文哑着声音,声音晦涩不平。
张承一一应下,安排身边的人去做。
望着城西的方向,周瑾文的脑海中莫名响起清婉说的话,城西,为何她会知道城西,就像是,早知道今天发生的这一切。
而且清婉还说道,今日松科会被救走,她只是一个妇道人家,即便平日主持着家中的大小事务,但这绝不该是她的见识。
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,慢慢地就会生根发芽。
包括他身边的人,眼前抱剑的这位,他甚至都不知是何时安插在身边的,出门时他只带了两人。
“大人,您可受伤。”
看着他的神色,张承不由得担心起他的身体,本就重伤在身,不知还能不能撑得住。
“我没事。”
周瑾文的声音沉静许多,他深不见底的眸看向张承,一身官袍此时也满是泥污,说不出的狼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