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的朝堂之上,哪怕是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都要委婉,缓而缓之。
没一会儿的工夫,官差就带着大夫来了,“不必多礼,不必多礼。”赵青山制止了他行礼,上前去拉他的胳膊。
“来,给我仔仔细细地看一看。”内室中,周瑾文端坐在桌旁。
虽不知此人的身份,但大夫依旧谨小慎微,知道自己不可行差踏错,他低着头为眼前的人把脉,脉象虚弱,失血过多,受伤严重,几个字浮在他的脑海中。
“大人身上的伤口需要重新包扎。”大夫谨慎地开口。
周瑾文解开自己的衣服,浓重的血腥味袭来,一眼望过去,鲜血与苍白的脸色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。
等他的伤口完全暴露在众人眼前,赵青山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,最严重的当数肩膀了,那里现在已经血肉模糊。
他是武将,受过大大小小的伤不计其数,但看到大人的伤口,想到他强撑这么长时间,他的心还是揪了一下。
大夫皱着眉头看向伤口,手甚至都有些颤抖,他在伤口的周围处用上了麻沸散,这样的情况,必须把旁边的烂肉清理干净。
麻沸散见效得很快,没过多长时间,周瑾文几乎没有了感觉,他松了一口气,这样的疼痛不亚于鬼门关走了一遭。
“大夫,您的手可要稳一些。”赵青山嘱咐道,大人平日清瘦的脊骨现在依旧挺着,却不自觉地微微颤抖。
受了这么严重的伤,还能走到这里,还强撑着与他闲聊这么久,从刚才到现在,甚至叫都没有叫一声。
等到肩膀上的烂肉彻底清理干净,大夫的头上也冒出了一头冷汗,他松了一口气,看着眼前这位年轻人,多了几分钦佩。
即便是有麻沸散,但还是会疼的,这年轻人愣是一声不吭。
其他的伤口倒不是很严重,他重新地为他包扎了下,嘱咐道,“受伤的地方不能有大动作,特别是前一月,动也不能动。”
伤口若是裂开,只会更受罪。
赵青山亲自把大夫送了出去,又嘱咐了一番,这才放下心来。
“大人,您真是太神了。”现在赵青山对他,除了敬重还是敬重。
他动作略微有些迟缓把衣服拢好,看到他身上的衣服,赵青山皱眉,“大人,可要为您寻一件新衣服过来。”
“不必。”这衣服穿了半天,倒是比之前习惯了不少,而他现在自己穿衣服,属实有些困难。
“外面找我的人不要停。”只有这样,那些人才会以为,他还是生死未卜。
“是。”
“走吧,咱们也去看看,这爆炸案的真凶到底是如何辩解的。”周瑾文冷冷开口。
这些人做了这么多,不就是不想看到他出现在审问现场,他倒是要看看,他们做了什么周全的准备。
“张承那边。”
“先不告诉他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