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爷。”吏部尚书家的小厮轻声呼唤,但此时看着眼前这位的震怒,不敢靠近,更想着自己带来的消息,身体瑟缩了一下。
“进来。”门口的动静逃不过几人的眼睛,好端端的魏泽平怎会突然动怒。
董府的小厮错身,堪堪从门缝中挤了过去,看到眼前的这几位人物,他目不斜视,恭敬地行礼。
然后也是压低了声音,在董照的耳边窃窃私语。
董照虽不如魏泽平那样暴怒,但脸上的表情也是一寸一寸地冷下来,手中握着的酒杯越握越紧。
摆了摆手,他把小厮打发了出去,魏泽平也施施然地回来,坐下后看着眼前的酒杯,猛地灌了一口酒。
酒杯被他重重地拍在桌上,“欺人太甚,简直欺人太甚。”
“魏大人可是出了什么事。”齐老板眼观心,心观口,不动声色。
魏泽平看着他们的神色,欲又止,“董老哥,你家小厮前来,所为何事。”
“家中的铺子出了些小事。”董照心绪还算稳定,喜怒不形于色,只是眸中的凶狠和阴鸷多了几分。
魏泽平正欲再问上几句,门口传来了敲门的声音,还有小心翼翼地试探,“老板。”
“进来。”齐老板缓缓开口,神色平淡。
伙计慌乱之间推门进来,低着头小声开口,“老板,成衣阁被烧了,还有城东的铺子,现在叫了防火使,但不知为何,都城中好几处铺子都着了火。”
他们实在拿不定主意,这才来唤老板。
齐老板精亮的眸沉思几瞬,面上表情不变,缓缓吩咐道,“让伙计们一同救火,至于铺子中的东西,能救多少是多少。”
“是。”伙计有了他的这句话,就急匆匆地下去复命了。
刚才他汇报的时候,齐老板没错过那两人一闪而过的僵硬,看来,他们是都收到了这样的消息。
他唇边勾着的笑若有若无,但笑意不达眼底,“看来,另外着起来的铺子,是二位大人的。”
既然话都说开了,魏泽平也不再隐瞒,他猛地拍打着桌面,语间是说不尽的疑惑,“这样大的动作,都城中能做到的人不多。”
“是啊,会是谁呢。”杯沿抵着的薄唇,齐老板微微勾起的笑意更甚。
突然,魏泽平看向户部尚书李良,“李大人,你家中的铺子倒是无事。”
从刚才开始,李良就一直像是圈外之人,遗世独立,此时即便被魏泽平的质问,表情也毫无波澜。
他微抬眼眸,“魏大人如此问,不如想一想,自己是在何处露了马脚。”
才会让人蓄意报复,包括他们二人也是如此,周瑾文前脚遇害,他们的铺子就出了事,不管事情是谁做的,但那人定然知道他们三人的勾结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