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嬷嬷扶着走到了院门口,临走之前,霍宁兰扶着院门回头,沙哑的声音也多了几分哽咽,“成业,母亲不怪你,明日母亲再来看你。”
再回头,两行清泪已经顺着脸庞滑落在地上,这是心疼的眼泪。
察觉到自己的失态,她用手绢擦拭,声音恢复了几分冷硬,“嬷嬷,成业如此,我怎么能放心。”
“老夫人。”嬷嬷既心疼又无奈,昨日二夫人来时,更是一番关怀之意,却未见老夫人如此动容。
若说是因为二夫人是儿媳,老夫人不亲近,那往日老夫人有疾时,二少爷不管白日公务如何繁忙,晚上总是要来侍疾的。
以前不觉得,现在有了对比,嬷嬷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不同,二少爷夫妇二人都是将关心放在行动里。
而刚才的大少爷,只是几句甜蜜语,还有几滴眼泪,再次将老夫人哄得心疼不已,落了泪。
“大少爷心疼您是好事。”半天之后,她才从喉咙里挤出这么一句话来。
现在老夫人心疼他,旁人说什么都是没用的,她不过是个奴才,何必惹她不快。
霍宁兰现下心中是一片熨帖,最是挂心的大儿子知道心疼她了,这让她觉得,这几日的陪伴都是作数的。
周成业那边眼看着霍宁兰的背影消失,低垂的脑袋缓缓地抬起,露出眸中的一片精光,哪里有什么眼泪,有的只是毫不掩饰的嘲弄。
这么些年了,他这位母亲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糊弄,只要他掉一掉眼泪,就能让她心疼不已,有求必应。
只是现在的他早已不是当年,他所求的东西,也不只是那么简单。
既然东西已经到手,他自是懒得再去应付她,每日装一个勤学好问的人,实在耗费心神。
他端起眼前的茶水喝上一口,入口醇香,回味悠长,周成业自得地躺在椅子上,筹谋着接下来的事情。
利用完了霍宁兰,他便不再见她,而是整日都自己窝在院子里。
霍宁兰第二日再来的时候,门口的侍卫拦住了她。
“放肆。”嬷嬷厉声喝斥,“这是老夫人。”
侍卫恭敬行礼,冷着一张脸没什么表情,“老夫人,大公子说,今日谁也不想见。”
事实周成业本也没有什么见人的机会,他是被囚禁在这的,因为他的身份,周瑾文还是给他行了方便。
如今是他自己放出消息来,不想再见任何人。
侍卫得知后,自然是去拿了顾清婉的主意,顾清婉只是淡淡地道了一句,“随他去。”便再不过问。
这才有了眼下这么一出。
“放肆。”这次是霍宁兰,她挣脱开旁边的嬷嬷,自己快速到了门前,“成业,我是母亲,母亲来看你了。”
语气轻柔,甚至还带着几分请求。
里面没有任何声音传来,霍宁兰心下不安,冷眼看向侍卫,“是不是你们对成业怎么样了,把门打开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