嬷嬷心疼她,眼圈红了又红,同时心中更是一阵阵的后怕,若是府医来晚了,酿成什么大错该如何是好。
外面丫鬟来报二夫人来了,霍宁兰把人请了进来,此时她的面色依旧是一片苍白,但多了几分血色。
顾清婉见到之后,快步来到她的床边,从嬷嬷的手中接过热汤,“怎么严重成这样,母亲。”
“无碍。”看到顾清婉的一番动作之后,霍宁兰呼吸窒了一下,没想到这位二儿媳这般担心自己。
热汤在口中吹了又吹,确定不烫之后,顾清婉才把汤送到她的唇边,“嬷嬷,是哪个混账把母亲带出去的。”
“现下天气虽暖着,但冷风也是袭人的。”顾清婉面上一冷,痛斥着老夫人身边的下人照顾不周。
嬷嬷抿了抿唇,正要把事情全盘托出,却又被老夫人打断,“我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,清婉,不必挂心。”
“我怎么能不担心。”顾清婉贴心地为她擦去唇边的汤汁,声音悲戚了不少,“如今瑾文不在家中,我自然是要替瑾文尽孝的。”
一番话说进了霍宁兰的心坎里,她握住了顾清婉的手,“瑾文近来如何,宫中可传来什么消息。”
说到这里,顾清婉悲戚的神色变得委屈,她擦了擦眼角的泪,强忍着,“什么消息也没有。”
霍宁兰神色僵了一瞬,才回过神来,安慰着这位儿媳,“瑾文做事向来心中是有成算的,如今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。”
顾清婉点了点头,“让母亲挂心了,您且好好地养着身子,缺什么便让下人通传一声。”
“辛苦你了,清婉。”这句话是霍宁兰最真心的一句话,顾清婉一个人撑起偌大的周家,每日都要耗费不少的心神。
“母亲,现下您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两个人又在一起说了一会儿话,霍宁兰借口自己如今精神不振,身子乏得快,顾清婉便带着人离开了。
等人出了院门,嬷嬷才不解地开口,“您为何今日没有提大公子的事情。”
望着顾清婉放下的那碗热汤,老夫人意味深长,“如今瑾文被困在宫中,若是让清婉知道,今日我陪成业在园子里散步,难免不会心生怨怼。”
她心中跟明镜似的,只是一碗水终究端不平,成业在府中的日子也不过就这几日了,等他走了,她就只剩下瑾文一个儿子了。
嬷嬷看着老夫人纠结的神色,终究还是什么也没说,只是以二夫人的聪慧,真的什么也不知吗。
“我也知瑾文如今在宫中必然是步履维艰,那些老狐狸是不会放过他的,不过瑾文向来心中有成算。”
只有这么说,霍宁兰才能减少一些心中的痛感,她何尝不心疼瑾文呢,但她也习惯了瑾文自己能处理所有的事情。
顾清婉攥着手绢越发的用力,眸中的冷意褪去了掩饰,“看好老夫人的院子,看好大少爷。”
既然他已经去了一趟瑾文的书房,很快还会去下一次,他不是能耐得住性子的人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