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成业已经知错,即便到时候把他送走,自己也能安心些。
一人舞剑,一人看得入迷,霍宁兰只想感叹,如今的成业变化是脱胎换骨的,至于顾清婉让她来的深意,她早已忘得一干二净。
临走时,周成业把她送至门口,声音沉寂了不少,“母亲,若是得空,便多来看看儿子吧。”
“成业。”霍宁兰抓住了他的手,浓浓的不舍涌上心头,“我一定常来。”
“那儿子便恭候母亲了。”周成业的面上闪过一丝不舍,“非是儿子多事,只是不日儿子便要离开,到时再想与母亲见面,便不知是何时了。”
“我一定常来。”霍宁兰手上微微地用力,她何尝舍得自己的儿子。
目送霍宁兰的影子越来越远,直到看不见身影,周成业才蓦地变了脸色,一张英俊的面容此时变得阴鸷狰狞。
为了演好这出戏让母亲相信,真是费了他好大的力气。
接下来几日,周瑾文不在,正是他的机会,他定然要把城防图拿到,这是他的保命符,有了它才能活命。
只是现在他被困在这座小院子里,门口有人寸步不离地看守,他出都出不去。
他回到院子里,刚才还视若珍宝的佩剑被他随手扔到了地上,他跷起二郎腿,想着接下来该如何行动。
由于他的改变,霍宁兰第二天又来了,这次来的时候,带了许多糕点,都是小时候他喜欢吃的。
周成业随手捏起一块放进嘴里,甜得腻人,但他面上并未显出来,“母亲还记得儿子喜爱的吃食。”
“你是我儿子,我自然记得。”霍宁兰为他擦去嘴角的残渣,看向儿子的眼神慈爱极了。
两母子又坐在院子里聊了一会儿,周成业语气颇为低沉,“不知园子里的那些鱼如何了,活得可好。”
“这。”一时间霍宁兰也不知如何回答。
哪里有人会去操心那些园子里的鱼,这些时日府中大大小小的事情早已压得人喘不过气来。
“听照料园子的老张说,个个都是活蹦乱跳的。”嬷嬷在旁边适时地开口,语气真诚,让人不出真假。
“那便好,那便好。”周成业的眸中闪过一丝暗不可察的阴鸷,但很快消散了,“有劳老张了。”
“那是他分内之事。”霍宁兰并未放在心上。
回去的路上,霍宁兰打开小轿的帘子,“嬷嬷,成业的可是想要出来了。”
“老夫人。”嬷嬷看了看四下无人,松了口气“这话可不敢乱说。”
是二少爷派人把大少爷看管在院子里的,没有他的允许,大少爷不允许出门半步,现下老夫人显然是动了心思。
“成业为何会提起园子里的鱼。”
“听说大少爷以前经常去喂鱼。”嬷嬷不动声色地回道。
不只是老夫人觉察到了大少爷的心思,她也听出了大少爷的弦外之音,但她相比于老夫人,对大少爷还是少了几分恻隐之心,所以才会回话如此之快。
霍宁兰放下了帘子,并未再说话。
只是又去看周成业的时候,她自己主动提出,“成业,今日无事,跟母亲出去走走吧。”
周成业本以为提起看鱼,被母亲忽略就没戏了,没想到母亲居然自己再次提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