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夫君在宫中可还安好。”这是顾清婉此时最担心的事情。
“安好。”宫里没消息传来就是最好的消息,“此事只是谣传,还未有任何论断,夫人还请安心。”
丞相大人为人朝中无人不知,如今的这些事情大半都是空穴来风罢了,不必当真。
再者说,如今丞相大人被皇上拘在宫里,也未必是坏事。
当然,这些事情张承不能多说,只能隐晦地提及。
“夫君的事情多谢张大人仗义执。”顾清婉明白张承的为人,此时对他只有感谢。
送走她之后,张承才是深深的松了一口气,丞相大人的这位夫人,不简单。
在轿子上,顾清婉的紧张着急的神色一扫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淡然沉静。
不知在暗处的人看到她如此着急,像是热锅上的蚂蚁,心中可是欢喜了几分。
外面的消息越传越烈,没有半点要停歇的意思。
晚上,整个丞相府更是灯火通明,这府中没有一人能安睡,但一切又都是井然有序,一派祥和。
顾清婉坐在外厅,还是上午的那身衣服,等着消息传来。
一道黑影神不知鬼不觉地摸进了院子,先是朝上座的顾清婉行礼。
继而才把情况一一进行汇报,其中最异常的就是吏部大人的后门,今晚宾客来来往往,神色匆忙。
其他大人则是没有什么异常,只是面上神色欢喜不少,大抵是因为丞相大人的事情。
顾清婉让他们蹲守的这几人,都是往日与周瑾文在朝中不对付的,现在看来,谣由谁在背后操控,已经水落石出。
才短短一天,就已经露出了自己的狐狸尾巴。
吏部大人的书房内,几人端坐一堂,面上都是掩饰不住的喜色,“还是大人的好计策,让周瑾文直接被困在宫内。”
“周瑾文是真的该被敲打敲打了,不然他真的以为这朝堂是他周家一家独大了。”
“听说,张承今日面见圣上了。”
“圣上并未见他。”吏部尚书冷哼了一声,不以为意,不过是个小小的御史大夫,妄想在朝中有他的一席之地,简直是痴人说梦。
“见了又能如何,如今外面谣四起。”
“咱们这位丞相大人,只怕是自身难保了。”
几人哈哈大笑起来,此事由他们一手操控,周瑾文这小子,小小年纪身居高位,行事却心狠手辣,半点情面都不讲。
他在朝堂中树敌颇多,如今又有几人愿意为他讲话。
周成业此事简直是老天送来的把柄,自然要好好地为难他一番,让他与皇上离了心。
他们这位皇上,少年英才,但生性多疑,只要埋下怀疑的种子,以后周瑾文自然得不到圣心。
此事可谓是一举多得,即便是当下不会扳倒周瑾文,但是有朝一日,定然能让他从丞相的位置上滚下来。
自他当上丞相,他们这些保守派的官员,没少受他的苛责,他们行事迂腐,不懂变通,只会玩转人心。
而近来周瑾文越发过分,甚至在有意无意间削减他们这些人的权利,这才让他们出此下策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