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成业发泄完,瘫坐在地上,大口喘着气。他看着满地的狼藉,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。
还好他前些日子为自己谋了退路。那边若是知道他现在的情况,也许会救他。
想到这,他忽然觉得日子又有了一些盼头。
他收拾好自己的情绪,整理好凌乱的衣衫,又变回了那个威严十足的大少爷,仿佛刚才那个发疯的人不是他。
这件事情还需从长计议,他唤来了自己身边信得过的心腹,交给他一封自己的亲笔书信,上面滴着红色的蜡油,密封完好。
把它郑重地交给了来人,“务必要送到地方。”
“是,大少爷。”那人身姿灵活,是他从战场上带下来的人。
这封信牵扯着他一家老小的命运。
他望着那人远去的背影,细长的眸中满是阴鸷,充满了怨恨与算计,顾清婉,周谨文,若不是他们的无情,自己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。
就连母亲也是如此,现在总是站在周谨文身边,曾何几时,他是母亲最疼惜的儿子,不管犯了什么错,母亲总能为他妥善解决。
周成业握紧了拳头,站在窗边,成与不成就只剩这一条路可走。
很快,送行的男子便回来了,他双手抱拳恭敬行礼,“大少爷,对方说,必须见到您本人。”
“信呢。”周成业的眉头拧在一起,满脸戾气。
“收了。”
“知道了,你下去吧。”
他们行事还是太谨慎,只有自己的亲笔书信还不够。
周成业在屋中走来走去,隐忍着即将爆发的情绪。
门外传来丫鬟们通报的声音。
“老夫人到。”
“成业,你怎么这般糊涂。”霍宁兰抱住了周成业,她终归没法做到弃之不顾。
若是往常,周成业兴许还会与她母子情深一番,可现在大难临头,他推开霍宁兰,面上冷漠,“母亲,这不正合了他们的意。”
“成业。”霍宁兰看着儿子,苍老的面上是掩不住的震惊,“谨文是你的亲弟弟,他比谁都希望你活着。”
尽管自己刚刚去找霍谨文求情未果,但自己的儿子她明白,谨文一心为国为家,性子刚正不阿。
“希望我活着。”这句话像是踩到了周成业的逆鳞,他指着周谨文的院子,激动起来,“母亲,以他今时的地位,要保下我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情。”
“可他是怎么做的,落井下石,任由旁人欺负我这个亲大哥。”
说到最后,他眼眶泛了红,整个人脱力似的坐在了椅子上,喃喃道,“或许我就不该回来,七年前我就该死在外面。”
霍宁兰捂着嘴,看着儿子的一番发泄,眼泪控制不住,她有些站不稳,幸好后面的嬷嬷扶住了她。
嬷嬷心疼老夫人,忍不住开口,“大少爷,您能回来,老夫人比谁都开心,这些年,老夫人一直都是念着您的。”
“算了母亲,就让儿子自生自灭吧。”周成业摆了摆手,下了逐客令。
似乎是被伤透了心,不愿继续多说。
霍宁兰上前一步握住了他的手,“成业,不管用什么方法,母亲一定想办法让你活着。”
周立业斜睨了她一眼。
“母亲,儿子已经犯下滔天大罪。”他的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,“至于怎么做,全凭良心了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