翠儿立刻会意,抱着周乐上前,让孩子的小手去抓老夫人的衣角。
“祖母……怕……”
孩子软糯的声音,让老夫人心头一软,冲出去的脚步也停了下来。
顾清婉趁机上前,扶住老夫人的胳膊,柔声劝道:“母亲,您看,乐和乐宁都吓坏了。大哥那边有二弟在,二弟如今是丞相,他会处理好的。您是府里的定海神针,可不能先乱了阵脚。您若信不过我,总该信得过二弟吧?”
搬出周瑾文,老夫人果然犹豫了。戏也做得差不多了。
她看了一眼外面森严的兵丁,又看了看孙子孙女煞白的小脸,最后只能跺了跺脚,恨恨地坐下,由着顾清婉给她顺气。
前厅的空气,已经凝重得快要滴出水来,周成业站在一旁,手脚冰凉,他死死盯着那些账本,越看,心越沉,不对!这些账本不对!
这都是他当年的原件!是他亲手做过手脚,将抚恤金的去向做得天衣无缝的那些“原件”!
他明明记得,自己假死脱身后,曾命心腹将这些账本付之一炬,换上了另一套干净的假账。
为什么……为什么这些东西会原封不动地出现在这里?冷汗顺着他的额角滑落。
他猛地抬头,看向那个悠闲品茶的弟弟。周瑾文正巧也抬起眼,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会。
周瑾文的眼神很平静,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,可周成业却似乎从那片平静中,看到了一丝嘲色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