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行人毫不避忌地停到了将军府外,顾清婉早已带着一众仆妇等在了府门口。
周成业勒住马,张望了一下,不见周老夫人的身影。
他有些失望,转念一想,听闻母亲与自己那位名义上的夫人素来不睦,没有出现迎接自己也情有可原。
于是他挤出一个笑,翻身下马,就要去抓顾清婉的手:“清婉,这些年你受苦……”
顾清婉不露声色地后退一步,恰好避开了伸过来的手,脸上大方得体的笑容未减:“哪里的话,再苦哪能有您苦,快进去吧,府里已经备好洗尘宴了。”
在外流落的这几年,周成业过得确实不比在将军府,听到这话,他咂摸出了一丝嗤讽,对上顾清婉人畜无害的笑脸时,又觉得是自己疑心。
顾不得细想,他大手一挥,就预备让人将身后的软轿抬入府内,却忽被阻住。
“等等。”
府里的下人已换过一批,大部分并不认得这位大公子,听到顾清婉放话拦人,下意识地拦住了软轿。
被当众下了面子,周成业再也装不下去,黑了脸:“放肆!”
声音大了些,逼得顾清婉硬生生挤出两滴泪:
“老太太让人备了火盆,说是跨一跨,祛祛秽。”
周成业定睛望去,果然看到门正中摆着一盆烧得正旺的炭火。
既是母亲让备的,他满腔的怒气都只得暂时压下去,回身来到软轿前,将轿子上的女子搀扶下来:“瑶儿,委屈你了。”
随后又对着她身后一男一女两个孩童道:“阿成,阿予,跟好你们娘亲,咱们回家了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