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昀辞想给孟疏棠说,他和周枕书订婚的事。
可是真的见到了,已经不是够不够真诚的事,他有些不知如何开口。
本来和周枕书相亲是幌子,逢场作戏,但调查进度一再受挫,眼看着就要假戏真做了。
寒风中,他抬手将孟疏棠吹乱的头发拂到耳后,薄唇翕张,“刚刚,我们敲定了郊外项目的名字。”
孟疏棠楚眉微动,她好奇是哪个,是不是她给周冰砚说的那个。
但顾昀辞神情凝重,显然不是为了说这个。
“我爸今天说,为了给项目造势,过阵子,可能会对外公布我跟周枕书的婚事。”
说着,他双手握住孟疏棠的手,无限爱恋的亲吻了一下她的指尖,“我要给你说,我不喜欢周枕书,也不爱她。
所有这一切,都只是逢场作戏,等车祸真相调查清楚,我立即跟她划清界限。
所以过阵子,万一你在网上看到什么不该看的,就当个普通新闻,随手划过去。”
如果顾昀辞不专程跑一趟,可能孟疏棠还不会觉得什么,可他这么正式的跟她说,她突然觉得事情不像顾昀辞说的那么简单。
“车祸很难调查是不是?”
顾昀辞点头,“十四年过去了,当年的荒地第一现场此刻高楼林立,还有,这件事如果真是我爸或者我二叔干的,当年他们就足够将证据销毁的干干净净,不留任何痕迹。”
还有,顾昀辞觉得有人察觉了,知道他在调查这件事。
尽力的在抹平过往,不让任何蛛丝马迹露出来。
孟疏棠比顾昀辞更绝望,一方面是她自己的感情,另一方面是自己的母亲。
如果放弃车祸真相,她和顾昀辞也是可以在一起,哪怕顾夜衡对她再不满意,百般阻扰!
可她也清楚,这次轻放弃,就是真相被永远掩埋,周星帆永远等不来公平。
想到这儿,孟疏棠踮起脚尖,双手捧住顾昀辞的脸,和他额头抵着额头,“昀辞,谢谢你。”
其实整个事情中,最委屈的就是他。
他毕竟跟这件事无关,但却要承受最多。
顾昀辞在这儿坐了一会儿,有电话过来,他便离开。
孟疏棠回去忙,陈曼问,“霸总今天怎么回事,怎么突然跟个愣头青似的?”
孟疏棠没解释,“我们快点儿查吧,别一会儿下班了,还让藏品阁的人跟我们一起加班。”
孟疏棠他们忙完便回了工作室。
当时陆靖乾和周枕书正在商业街那边说话,陆靖乾看到孟疏棠过来,当即抛下周枕书。
“表姐,我先去找一下疏棠姐。”
“哎……”
周枕书话还没有说完,陆靖乾已经跑了。
周枕书远远看到陆靖乾不顾一切拨开人群来到孟疏棠身边,孟疏棠看到他也很高兴,两个人多日不见,开心的聊着什么。
周枕书看着,眸底漫开一层委屈酸涩的落寞。
她唇角牵强地扯起一点惨淡的弧度,低声喃喃自语,“什么时候开始,待旁人这般上心,反倒同我这个表姐生分了……”
“周总,王总来了,”身后,置业经理说到。
她当即敛去眼底暗藏的嫉妒,转身朝商业街办公室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