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觉得也是,要不是顾家父子过来,我才不会来。”
“行了,小声点儿,这么多人。”
……
周枕书本来捂着胸口垂着头,在听到众人如此议论之后,羞臊地垂着头,完全不敢看人。
周冰砚倒是坦荡,他伸手拍了一下女儿的肩头,似根本没有听到这一切似的,开始重新应酬。
有一些人已经不再给周冰砚面子,有钱人都信奉风水,他们纷纷觉得周冰砚身上有不好的气场,和他走得近了,也会沾上霉运。
顾昀辞见了,于心不忍,打算走到周冰砚跟前,顾夜衡一把拉住他,“先处理伤口。”
顾昀辞微思忖,停下脚步,“好。”
他手被花架铁丝划开一道深长裂口,温热的血顺着指缝源源不断往下淌,一滴滴砸在光洁大理石地面。
暗红血珠坠地炸开细小花痕,积出一小片刺目的湿红。
在酒店医护人员给他带去一旁沙发包扎的时候,他转眸四处找孟疏棠。
孟疏棠没走,坐在一旁的高脚凳上,和陈曼不紧不慢吃着蓝莓蛋糕,在他看过来时瞥了他一眼。
顾昀辞看得很清楚,她没有生气,没有心疼,神情有些难辨。
“外界一直传周枕书如何聪慧能干,今日看来,她有些外强中干啊!”
陈曼凑近,慢慢吐槽,“听大家这意思,这么多年过去了,周家还是积重难返,那顾氏父子为什么对周家这么上心呢?”
孟疏棠觉得,顾昀辞有没有其他心思不知道,但顾夜衡指定有的。
那就是吞并周家。
“周枕书站在周家这座巨人的肩膀上,还不如你,你可是穷人的孩子白手起家。
你要是周家的女儿,我觉得这么多年,你也会把周家弄得有模有样。
也不知道顾夜衡看上她什么了,这么上劲儿撮合她和顾昀辞。”
孟疏棠听着,夹了蛋糕塞到陈曼嘴里,“闭嘴吧你!”
陈曼很识趣,闭了嘴。
但这句话,却被顾夜衡和周冰砚两个人听到了。
顾夜衡脚步一顿,眉梢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,随后淡淡的有点儿挑剔地看了孟疏棠一眼。
神情有些玩味,好似被人无意中戳中了心事,但随后又轻哼一声掩饰过去。
周冰砚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很郑重的转身看了孟疏棠一眼,但只是浅浅一眼,什么都没说。
孟疏棠吃完了一盘蛋糕,掀眸看周枕书情绪稳定了,跟陈曼说了一声,“我过去一下,你在这儿等我。”
陈曼见了,“你去干什么?”
孟疏棠没吱声,但这声让不远处坐在沙发上包扎的顾昀辞听到了,掀眸看向孟疏棠方向。
孟疏棠来到周枕书身边,站到她面前。
周枕书看到那双法式尖头单鞋,慢慢抬起眼。
“周小姐,你那天说周家珍藏了一个裂损高古瓷器,想让我今日当众修补,但刚才发生了那样的事……”
说着,她垂眸看了一眼腕表,“而且这会儿时间也不早了,应该用不上我了吧!”
周枕书看着她,慢慢起身,“孟疏棠,你是故意过来嘲笑我的吗?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