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过了半个月的加急生产,临安城外的火器作坊昼夜炉火通明。
张世杰的双眼布记了血丝,但他的精神却比任何时侯都好。
在他的督造下,第一批火器终于交付军队。
一千支燧发枪,配刺刀;三千枚手榴弹,装在五十口木箱里;五十门新型野战炮,青铜铸造,炮管光滑如镜。
杨过从禁军和义军中挑选了五千精壮士兵,组建了第一支火器部队。
其中一千燧发枪手,三百掷弹兵,其余为炮兵和后勤辎重兵。
每日操练,从早到晚,枪声不绝于耳。
士兵们第一次摸到燧发枪时,兴奋得手都在抖,但练了半个月,已经能熟练装弹、瞄准、齐射。
这一日清晨,朝会在太和殿举行。
百官肃立,岳念安身着明黄龙袍端坐于御座之上,冕旒后的目光沉稳而坚定。
杨过出列,抱拳道:“陛下,天竺大军攻陷抚州、吉安、袁州三城,前锋已直逼南昌。若南昌失守,赣北门户大开,天竺军可顺江而下,不出十日便能兵临临安城下。臣请旨,率部队先行出击。”
殿中一片肃静。
陈宜中上前道:“陛下,杨元帅所极是。江西乃临安屏障,不可再失。臣愿率两万步军随后跟进,为杨元帅后援。”
赵孟启也道:“张世杰的水师已在长江集结完毕,可沿江而上策应,截断天竺军退路。”
岳念安点头,从御案上取过一枚虎符,双手递与杨过。
“征南大元帅杨过听旨:率五千火器部队先行,驰援南昌。陈宜中率两万步军跟进。张世杰率水师沿江策应。三路并进,务必击退天竺,收复失地。”
杨过接过虎符,沉声道:“臣领旨。”
三日后,临安城外,大军集结。
五千火器部队列阵于城门外的旷野上。
杨过骑在马上,一身银甲。
他策马走过队列,目光扫过每一个士兵的脸。
“兄弟们!天竺人占了我们的城池,杀了我们的百姓,糟蹋了我们的姐妹。你们说,怎么办?”
“打回去!打回去!打回去!”五千人齐声高喊,声震四野。
城门口,百姓自发来送行。
有人端着水碗,有人捧着鸡蛋,有人举着写有“凯旋”的旗帜。
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挤到最前面,拉着杨过的马缰,老泪纵横:
“杨元帅,我儿子在南昌当兵,不知道是死是活。你要是见到他,告诉他,娘在家等他。”
杨过温声道:“老人家放心,我一定把南昌收回来,把你儿子带回来。”
老妇人连连点头,泪水止不住地流。
“出发!”杨过一挥令旗,大军开拔。
五千将士踏着整齐的步伐走出城门,铁甲铿锵,脚步声如雷鸣。
百姓们站在街道两旁,有的挥手,有的呐喊,有的默默流泪。
杨过骑马走在最前,身后燧发枪手队列整齐。
大军沿官道向南疾行。
杨过下令加速行军,清晨出发,傍晚扎营,中途只休息两次。
燧发枪手负重不轻,但没有一个人叫苦。
四日后,大军抵达南昌城外五十里处。
斥侯飞马来报:“杨元帅,阿育王率三万天竺大军主力正在围攻南昌!南昌守军不足五千,已坚守七日,粮草将尽,城头箭矢也快用光了。”
杨过眉头一皱,勒住缰绳。
“传令下去,全军加速前进。天黑之前,必须赶到南昌城下。”
……
傍晚,杨过率军抵达南昌城西的一处高地。
他翻身下马,带着几个亲兵登上高地的顶端,朝南昌城方向望去。
南昌城巍峨的城墙上,大宋的旗帜还在飘扬,但已经残破不堪,旗杆上多了好几道刀痕。
城墙上到处是缺口,守军用木桩和沙袋临时填补。
城下的护城河已经被尸l和碎石填了好几段,河水泛着暗红色。
天竺大军的营帐绵延数里,将南昌城围得水泄不通。
南门外,数百头战象披着重甲,象背上架着木塔,塔中坐着弓箭手。
南门外,数百头战象披着重甲,象背上架着木塔,塔中坐着弓箭手。
战象后面是密密麻麻的步兵,东西两门也被天竺军围住,人数稍少。
北门外驻扎着数千骑兵,马匹打着响鼻,尘土飞扬。
“阿育王将主力放在了南门。”
杨过指着下方的天竺军营,“象兵和精锐步兵主攻南门,东西两门是普通步兵围困,北门外是骑兵预备队。他想从南门一举破城。”
赵大牛站在杨过身后,攥紧了刀柄:“杨少侠,怎么打?”
杨过转身,指着西侧高地对赵大牛道:“你带炮兵营,连夜把五十门野战炮推上高地。调整射程,校准角度,目标南门外的天竺主阵。天亮之前,必须准备就绪。”
赵大牛抱拳:“遵命!”
他又看向王小虎:“你带三百掷弹兵,埋伏在高地下方的灌木丛中。等炮兵轰散天竺阵脚,掷弹兵从侧翼投弹,炸他们的象兵和骑兵。”
王小虎点头:“明白。”
“燧发枪手随我正面出击,排成三列,轮番齐射。记住,不要恋战,齐射后退,装填后再上。”
众将齐声领命。
当夜,炮兵营的士兵们用绳索和撬棍,硬是将五十门野战炮一门一门地拖上了高地。
火炮沉重,士兵们咬着牙,喊着号子,一步步往上拽。
赵大牛光着膀子,肩膀被绳索勒出深深的血痕,一声不吭。
到天亮时,五十门野战炮全部就位,炮口指向天竺大营。
东方泛起鱼肚白。
天竺大营中号角声起,士兵们从营帐中涌出,开始列阵。
阿育王骑在一头巨大的白象上,身披金甲,手持弯刀,在阵前巡视。
他的身后跟着数百头战象,象背上的弓箭手张弓搭箭。
步兵方阵密密麻麻,刀枪如林。
阿育王挥刀指向南昌城:“攻城!”
战象迈开大步,朝城墙冲去。
大地在颤抖,象群发出的嘶鸣声震耳欲聋。
步兵跟在象群后面,举着云梯,喊着号子。
就在这时,高地上的赵大牛举起令旗,猛力挥下。
“放!”
五十门野战炮通时开火,炮声如雷,震得空气都在颤抖。
炮弹呼啸着砸入天竺阵中,铁弹落在密集的人群里,血肉横飞,断肢残骸散落一地。
几发炮弹击中战象,巨大的身躯轰然倒地,象背上的弓箭手被甩出去,摔在地上骨断筋折。
受惊的战象四处乱撞,踩死踩伤无数天竺士兵。
第一轮炮击过后,天竺阵中已经乱成一团。
阿育王骑在战象上,面色铁青,嘶声喊道:“稳住!稳住!不要乱!”
第二轮炮击又到了。
炮弹砸在象群中,又有几头战象倒下。
一头受伤的战象疯狂地朝本方步兵阵中冲去,踩死数十人,天竺兵哭喊着四散奔逃。
阿育王咬着牙,举刀高喊:“冲过去!冲过去!他们只有炮,炮打不远!”
天竺兵硬着头皮继续冲锋。就在这时,杨过率一千燧发枪手从高地侧面杀出。
“列阵!”杨过高喊。
一千燧发枪手排成三列,前排跪地,中排弯腰,后排站立。
枪口指向冲来的天竺兵。
“瞄准……放!”
第一排齐射,弹丸如雨,冲在最前面的天竺兵成片倒下。
第一排退后装填,第二排上前,又是一轮齐射。
第二排退后,第三排上前,第三轮齐射。
轮番齐射,弹雨连绵不绝。
天竺兵一波接一波地冲上来,一波接一波地倒下。
尸l堆成了小山,鲜血汇成了小溪,染红了脚下的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