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宜中冷笑:
“你们说女子不能为帝?那贵妃祸乱朝纲的时侯,你们怎么不说话?天竺大军攻入江西的时侯,你们怎么不说话?倭寇在沿海烧杀抢掠的时侯,你们怎么不说话?如今大宋亡国在即,你们倒说起规矩来了?”
群臣哑口无。
赵孟启站出来,朗声道:“我支持陈将军的提议。岳念安有皇室血脉,有军功民望。她收复了台州、明州、温州、舟山四城,深得民心。若她为帝,天下归心。大宋的江山,才能保住。”
他说完这句话,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他是太祖之后,按辈分,他比岳念安更有资格坐上那个位置。
可他没有兵权,没有足够的威望,如今贾似道将倒,新君将立,他只能站在这里,支持一个女子登基。
他想起那夜独自喝酒时对自已说的那句话:“本王不是没有想法,可大宋危亡,顾不得许多了。”
他攥紧了拳头,又松开了。
贾似道冷笑:“赵孟启,你是想借岳念安之手夺权吧?你和她勾结,以为本官不知道?”
赵孟启看着他,目光如刀:“贾似道,你勾结倭寇,把持朝政,卖国求荣。你才是大宋的祸害!现在贵妃跑了,你以为你还能嚣张几天?”
殿中又是一片哗然。
有人站在陈宜中这边,有人站在贾似道那边,有人左右为难,有人冷眼旁观。
吵来吵去,谁也没有说服谁。
就在这时,殿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一个太监连滚带爬地跑进来,跪在地上,声音发颤:
“大……大事不好!城外……城外来了大军!黑压压的,望不到边!旌旗上写着‘杨’字!”
贾似道脸色骤变:“多少人?”
太监声音都在发抖:“少说……少说也有七八万!已经扎营了,就等在城外!”
殿中顿时炸开了锅。
贾似道的脸色顿时惨白如纸。
他自然知道,外面的人是谁,自然是他心中憎恨的杨过。
现在杨过带着八万大军兵临城下,他拿什么挡?
朝中大臣们也开始慌了。
有人偷偷看向贾似道,有人看向陈宜中,有人交头接耳,有人不知所措。
陈宜中站在殿中,朗声道:“诸位大人,杨少侠的大军就在城外。他不是来造反的,他是来清君侧的。贾似道祸国殃民,贵妃勾结倭寇,大宋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。诸位若还有一点良知,就站出来,与我一通拥立新君,匡扶社稷!”
殿中沉默了片刻。
一个老臣颤巍巍地站出来,抱拳道:
“陈将军说得对。贾似道祸国殃民,老夫早就看不下去了。老夫愿拥立岳念安为帝!”
紧接着,第二个、第三个、第十个……
越来越多的官员站出来,站到了陈宜中身后。
贾似道把持朝政多年,朝中党羽无数,自然不可能因为杨过到来,就这样惧怕。
他的几个死党想站出来反对。
其中两个被陈宜中身后的武将用眼神给逼退了。
也有几个不怕死的,刚开口说出一个字,就被侍卫给拖了出去。
这一下子,再也没有任何人敢反对了。
余下的全都站到了陈宜中身后。
贾似道看着那些曾经对他卑躬屈膝的官员一个个倒戈,面色铁青,手指发抖。
他知道,大势已去。
陈宜中看着他,冷冷道:“贾似道,你是自已走,还是让人送你走?”
贾似道咬了咬牙,想说什么,却看见陈宜中身后的几个武将已经将手按在了刀柄上。
他知道,若再不走,可能就走不了了。
他冷笑一声,转身大步走出大殿。
他冷笑一声,转身大步走出大殿。
陈宜中没有拦他。
他知道,贾似道豢养了一批死士,若在宫中动手,难免会有伤亡。
更重要的是,临安城外有杨过的八万大军,贾似道根本就跑不出城去。
等大军进城,再慢慢收拾他。
殿中,陈宜中环顾四周,朗声道:
“诸位大人,新君未立,朝政不能乱。请诸位随我一通出城,迎接杨少侠进城!”
大臣们纷纷点头。
有人激动,有人忐忑,有人担忧,有人庆幸。
但没有人敢拒绝。
城外的八万大军,不是闹着玩的。
他们可以在大军没来之前,
威风威风,但是人来了之后,他们就只能夹着尾巴让人了。
临安城外,杨过的大营连绵数里。
城门缓缓打开,吊桥放下。
陈宜中、赵孟启带着一众大臣,步行出城。
陈宜中走到杨过马前,单膝跪地,抱拳道:“杨少侠,朝中奸臣已被清除,群臣愿拥立岳念安为帝,请杨少侠入城!”
杨过翻身下马,扶起陈宜中,沉声道:“好。入城。”
他转身面对八万大军,朗声道:“全军听令!入城之后,不得扰民,不得抢掠,不得奸淫。违令者,斩!”
八万大军齐声应诺,声音如雷,在旷野上回荡。
杨过策马入城,八万大军列队而入。
临安城的百姓站在街道两旁,看着那些威风凛凛的士兵,有人害怕,有人好奇,有人欢呼。
一个老汉跪在路边,老泪纵横:“天亮了!天亮了!奸臣倒了,大宋有救了!”
……
进城之后,杨过没有先去皇宫,而是直奔临安城防营。
他要让的第一件事,就是接管城防。
禁军将领自然是被赵孟启在前几天就给说服了。
毕竟,杨过的为人,以及他的大军。
也让禁军将领心中无比的赞叹!
此时禁军将领们早已得到消息,在营门口列队等侯。
见杨过来,齐齐单膝跪地,抱拳道:“末将等愿听杨少侠调遣!”
杨过站在点将台上,目光扫过那些禁军将领,沉声道:
“从今日起,临安城防由我接管。各营将领各司其职,不得擅离职守。城中如有趁火打劫者、造谣生事者,一律拿下。禁军将士照常操练,军饷照常发放,不得克扣,不得拖延。”
禁军将领们齐声应诺。
处理完城防,杨过又去了临安府衙。
府衙中堆积如山的案卷等着他批示。
粮仓的存粮、库房的银两、城中的治安、百姓的诉状,一样一样,事无巨细。
一直忙到傍晚,杨过才终于有了喘息的间隙。
他对陈宜中说:“去皇宫看看。”
临安城,皇宫。
杨过策马走在皇宫的甬道上,两侧是朱红色的高墙,墙顶覆盖着金黄色的琉璃瓦,在夕阳下熠熠生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