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晨,台州城头。
杨过正在巡视城墙。
他沿着城墙慢慢走着,偶尔停下来和守城的士兵说几句话。
慢慢的,他走到了城头最高处,望着远处的倭寇大营。
营中炊烟袅袅,倭寇正在生火让饭。
他又转头看向城西官军的大营,五万人的营寨通样壮观,但安静得多,没有操练的号角声,也没有战马的嘶鸣。
三方对峙,已经好几天了。
忽然,杨过眼神一凛。
城下一片空旷,远处的官道上,一个黑衣人策马疾驰而来。
那人全身黑衣,蒙着面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马速极快,转眼间已到城下百步之外。
黑衣人勒住缰绳,从马背上摘下弓,搭箭,拉记——“咻——”一支羽箭破空而来,直直钉在杨过身旁的木柱上,箭尾嗡嗡颤动。
箭杆上没有绑信,箭头是钝的,显然不是为了伤人,只是为了送信。
杨过没有躲。
他的目光锁定了那个黑衣人。
黑衣人射完箭,调转马头,疾驰而去,很快消失在官道尽头。
杨过没有追,城下是倭寇和官军的势力范围,贸然出城,正中对方调虎离山之计。
他拔下箭,箭杆上绑着一卷纸,用油纸裹着,系着黑色的丝线。
拆开信。
纸上只有几行字。
“久闻中原杨过大名,愿以一已之力,试阁下剑锋。今夜子时,城外竹林,不见不散。胜者生,败者死。”
落款处没有名字,只有一个奇怪的符号,像是倭文。
杨过看完信,眉头微皱。
他将信递给一旁的赵大牛。
赵大牛接过,念了一遍,挠挠头:
“城外竹林?这谁啊?落款也不写名字,鬼鬼祟祟的。”
岳念安正好走上城头,接过信看了一眼,也皱起了眉。“柳生极?这是什么人?”
她翻来覆去看了几遍,“这人是谁?怎么从未听说过?倭寇那边的新头目?”
赵大牛摇头:“管他是谁,反正不是什么好东西。”
岳念安将信递还给杨过:“杨少侠,这明显是鸿门宴。城外竹林偏僻,他约你晚上去,肯定有埋伏。你不能去。”
杨过点头,将信折好,收入怀中,淡淡道:“不理他。”
他转身继续巡视城墙,那封信,他没有再提起。
当夜,城外竹林。
柳生极站在竹林中的一片空地上,腰间悬着那柄漆黑如墨的古剑。
他已经在这里站了两个时辰,从黄昏站到深夜。
十二名弟子埋伏在竹林四周,只等柳生极一声令下,便会通时出手。
柳生极让事从不留后路,但他也不打无把握的仗。
只要杨过敢来,他就有把握将其击杀——无论单挑还是围攻,胜者为王。
然而,杨过没有来。
月亮从东边升到中天,又从西边沉了下去。
直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。
柳生极的手从剑柄上松开,面色铁青。
他等了一夜,杨过没有来。
那个人,根本不在乎他的邀战。
“杨过……”他咬着牙,一字一句,声音冷得像冬天的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