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。
台州城外五十里,官道旁。
五万大军绵延数里,旌旗遮天,尘土飞扬。
先锋部队已至台州城外三十里处安营扎寨,中军主力还在赶路。
沿途百姓远远看见官军的旗帜,纷纷躲进家中,关门闭户。
没有人敢出来迎接,也没有人敢送水送粮。
主帅陈宜中骑在马上,面容清瘦,颧骨高耸,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。
他是福建路安抚使,今年五十有余,在军中威望颇高。
他为人正直,治军严明,从不克扣军饷,也不欺压百姓。
此番奉旨剿匪,他心中其实有些疑惑。
他听说过杨过和岳念安在沿海抗倭的事迹,也听说过台州百姓夹道欢迎的传闻。
但圣旨在上,他不敢违抗。
副将策马从前方奔来,抱拳道:
“将军,前方发现大军营帐,绵延数里,旌旗与宋军不通,不像是义军的旗帜。”
陈宜中眉头一皱:“谁的兵?”
副将道:“末将已派人去打探。”
不多时,探子回报:“将军,前方是倭寇的大营。约有一万五千人,三百艘战船停在台州湾。营帐连绵,旌旗上绣着倭国的纹样。”
陈宜中脸色骤变,勒住缰绳,沉声道:“倭寇?一万五千倭寇?他们在台州城外让什么?”
副将和探子面面相觑,无人能答。
陈宜中策马登上路边的一处土坡,朝台州方向望去。
视野中,倭寇的营帐连绵数里,旌旗猎猎,营中人来人往,戒备森严。
更远处,台州城的轮廓若隐若现,城头飘扬着大宋的旗帜和“岳”字旗。
他面色凝重。
倭寇一万五千人,兵临城下,台州城中的义军竟然还在坚守。
这说明什么?
说明杨过和岳念安确实在抗倭,而不是和倭寇勾结。
可圣旨上说,杨过和岳念安是反贼,勾结倭寇,荼毒百姓。
到底谁在说谎?
“传令下去,全军就地扎营,加强戒备。”
陈宜中沉声道,“没有本将的命令,任何人不得靠近倭寇大营,也不得与义军接触。”
副将一怔:“将军,咱们不是来剿匪的吗?倭寇就在眼前,为何不攻?”
陈宜中看了副将一眼,冷冷道:“谁是匪,还不一定。先扎营,等本将弄清情况再说。”
副将不敢多,领命而去。
五万大军在台州城外四十里处安营扎寨,与倭寇大营遥遥相对。
陈宜中派出了数十名探子,潜入台州城和倭寇大营周边,打探消息。
他要知道,台州城里到底发生了什么,倭寇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,杨过和岳念安到底是英雄还是反贼。
他要知道,台州城里到底发生了什么,倭寇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,杨过和岳念安到底是英雄还是反贼。
这一等,就是三天。
三天里,城外三方对峙——倭寇在城东,官军在城西,台州城在中间。
倭寇没有攻城,官军没有进攻,城中的义军也没有出城。
三方互相警惕,谁也不敢轻举妄动。
城中的百姓起初恐慌不已,城外六万五千大军压境,谁不怕?
但过了三天,见倭寇没有攻城,官军也没有打过来,百姓们渐渐安了心。
店铺重新开了几家,卖米的、卖菜的、卖药的,虽然生意清淡,但总算有人敢出门了。
孩子们不知道大人们心中的恐惧,依旧在巷口踢毽子,笑声清脆。
岳念安站在城头,望着城西官军的大营,眉头紧锁。
她对杨过说:“杨少侠,官军来了五万人,却按兵不动。他们到底打什么主意?”
杨过负手而立,望着远处的官军大营,淡淡道:“他们在观望。”
“观望什么?”
杨过道,“那个领兵的将军,应该不是糊涂人,他应该会派人打探消息,毕竟外面的是倭寇,只要脑子没有问题,就一定会打探消息。”
赵孟启站在一旁,补充道:“陈宜中此人本王听说过。他是福建路安抚使,为人正直,治军严明,从不阿谀奉承。贾似道几次拉拢他,他都不为所动。此番他奉旨剿匪,心中未必没有疑虑。”
杨过点头:“那就让他慢慢查。”
倭寇大营中,织田信正坐不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