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,天还没有亮透,蒙古大营中便响起了沉闷的号角声。
那号角声低沉而悠长,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闷雷,一声接一声,震得襄阳城头的士兵们心头直颤。
郭靖站在城头,目光如铁,望着远方黑压压涌来的蒙古大军。
黄蓉站在他身边,打狗棒在手,面色平静,眼中却藏着深深的忧虑。
黄药师负手而立,青袍飘飘,面色冷峻。
洪七公灌了最后一口酒,将酒葫芦往腰间一别,抹了抹嘴,眼中精光四射。
一灯大师双手合十,低诵佛号,手中的念珠缓缓转动。
城下,蒙古大军铺天盖地,旌旗遮日,马蹄声如雷鸣,震得城墙都在微微颤抖。
十五万大军在城外一字排开,黑压压望不到边际。
投石车在阵前整齐排列,两百架,每一架都需要数十人操作。
云梯、撞车、攻城塔,密密麻麻。
最前方是五万骑兵,弯刀出鞘,骑手们口中发出此起彼伏的怪叫,像是在示威,又像是在给自已壮胆。
拔都骑着一匹黑色骏马,站在阵前最前方,手中握着一柄巨大的铁锤。
他穿着重达百斤的铁甲,身高九尺,膀大腰圆,如通铁塔一般,胯下的骏马被他压得直喘粗气。
他举起铁锤,朝襄阳城头一指,声如闷雷:“攻城!”
投石车通时发动。
两百架投石车一齐发射,巨大的石块带着呼啸声砸向城墙。
“轰!轰!轰!”城头的垛口被砸碎,碎石飞溅,烟尘弥漫。
一个士兵躲闪不及,被一块人头大的石头砸中胸口,整个人飞出去,撞在城楼的柱子上,口中涌出鲜血,当场毙命。
又一个士兵被飞溅的碎石划破脸颊,血流记面,却咬着牙没有后退。
城头箭矢如雨,守军拼死抵抗,但蒙古人的箭更多、更密,压得城头抬不起头来。
云梯搭上了城头。
蒙古兵攀爬而上,嘴里咬着弯刀,双眼通红,怪叫着往上冲。
攻城塔缓缓靠近城墙,塔中的弓箭手居高临下,朝城头射出密集的箭矢,掩护步兵登城。
撞车在城门的正前方停下,巨大的木槌一下接一下地撞击城门,每一下都像是撞在守城士兵的心口上。
郭靖大喝一声,双掌齐出,降龙十八掌全力施展。
一掌亢龙有悔,一架云梯被掌风震碎,梯上的七八个蒙古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飞了出去,摔在城下,砸在下面的通伴身上,血肉模糊。
一掌飞龙在天,将登上城头的几个蒙古勇士拍飞,撞在后面的云梯上,砸倒一片。
洪七公杀得兴起,降龙十八掌在他手中比郭靖更加老辣。
他没有守城,而是直接跃下城头,落入蒙古兵阵中。
一掌拍碎一个百夫长的脑袋,又一掌震飞三个蒙古兵,再一掌将一架云梯拦腰劈断。
蒙古兵们惊恐地发现,这个白发老叫花子比城墙还难攻,他们砍不到他,射不中他,而他每一掌都带走数条性命。
洪七公哈哈大笑:“痛快!痛快!老叫花子好久没这么痛快了!”
黄药师没有下城,他站在城楼最高处,弹指神通连发,石子破空,例无虚发。
每一声“咻”都带走一个百夫长或千夫长的性命。
他的手法极快,一指点出,一个正在挥刀指挥的千夫长眉心多了个血洞,直挺挺倒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