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文远,你直说,本王该怎么让?”
沈文远看着他,一字一句道:“联络杨过。”
赵孟启停下脚步,转过身,看着沈文远。“联络杨过?本王连他是谁都不清楚,怎么联络?”
沈文远走到桌前,从袖中抽出一张纸,铺在桌上。
纸上写记了字,是他这些日子搜集来的情报。
“殿下,杨过是郭靖的侄儿,黄蓉的弟子。郭靖是当世大侠,镇守襄阳多年,天下敬仰。杨过当年在襄阳,独闯蒙古大营,偷忽必烈王旗,英雄大会上力战金轮法王,威震天下。后来他隐居桃花岛七年,此番出山,是为了助岳念安抗倭。”
他顿了顿,指着纸上的一行字。
“他的武功,已至大宗师巅峰。金轮法王师兄弟三人联手,不是他的对手。朝廷赐的毒酒,他一眼识破。张世杰率五千精兵围剿,他兵不血刃,策反张世杰。这样的人,值得一赌。”
赵孟启沉默了。
他想起临安城中那些传——杨过一人破城,一剑杀百人。他原以为只是夸大其词,如今看来,未必是假。他又想起杨贵妃和贾似道的嘴脸,想起他们在朝堂上欺上瞒下、卖国求荣的行径。他握紧拳头,又松开。
“文远,你说杨过可信吗?”
沈文远摇头:“殿下,杨过可不可信,我不知道。但我知道,贾似道不可信,杨贵妃不可信。朝廷不可信。”
赵孟启没有再问。
他走到窗前,望着天上的月亮,站了很久。
“文远,你先下去吧。让本王想想。”
沈文远行了一礼,退出书房。
赵孟启独自站在窗前,一夜未眠。
……
……
次日清晨,赵孟启召集心腹将领议事。
书房中坐着七八个人,都是跟了他多年的老部下。
他们听说朝廷要削藩,个个面色铁青,有的攥着刀柄,有的咬着牙,有的眼眶泛红。
“殿下,朝廷欺人太甚!”
一个黑脸膛的汉子一拳砸在桌上,茶碗跳起来,茶水溅了一桌。
“咱们跟着殿下十几年,打倭寇、护百姓,什么时侯让过对不起朝廷的事?贾似道那个狗贼,凭什么说殿下谋反?”
另一个将领沉声道:“朝廷要削藩,咱们就反了!殿下是太祖之后,凭什么让贾似道那个奸臣欺负?”
赵孟启抬手,示意众人安静。
书房中渐渐静了下来。
“本王今日召集诸位,是有一件事要宣布。”
赵孟启站起身,目光扫过众人,一字一句道,“本王决定,投靠杨过。”
书房中炸开了锅。
“杨过?那个江湖人?”
“殿下,杨过没有官职,没有背景,靠得住吗?”
“他不过是个武夫,朝廷真要打过来,他能挡得住?”
赵孟启没有打断他们,等他们议论够了,才缓缓开口。
“本王知道,你们有人不赞成。本王不强求,若有谁不愿跟随,本王给你们盘缠,各自谋生。”
书房中安静了片刻。
一个年轻将领站出来,抱拳道:“殿下,末将愿意跟随。朝廷靠不住,末将信殿下,殿下信杨过,末将就信杨过。”
另一个老将也站出来,抱拳道:“末将也愿意。末将在军中三十年,见过贾似道卖官鬻爵,见过杨贵妃祸乱朝纲。这样的朝廷,末将早就不想待了。杨过在台州抗倭,救了那么多百姓,这样的人,末将信得过。”
黑脸膛的汉子也站了起来,抱拳道:“殿下,末将嘴笨,不会说话。但末将知道,殿下不会害兄弟们。殿下去哪儿,末将就去哪儿。”
一个接一个,七八个将领全部站了出来。没有一个人选择离开。
赵孟启看着他们,眼眶微红。他抱拳,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多谢兄弟们。”
将领们齐刷刷跪下:“末将愿追随殿下!”
赵孟启扶起最前面的那个老将,声音有些发涩:“起来,都起来。咱们不是去送死,是去找一条活路。”
他转身走到桌前,铺开一张地图。
地图上标注着台州的位置,以及临安、浙东、福建的兵力部署。
他的手指在台州的位置上点了点。
“本王今夜微服出城,只带两名随从,去台州见杨过。你们留在府中,按兵不动,不要打草惊蛇。若朝廷派人来,就说本王染了风寒,卧床不起。若贾似道强行夺兵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你们看着办。”
老将抱拳:“殿下放心,末将省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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