柯镇恶拄着铁杖,缓缓站起来,对杨过道:“小子,你过来。”
杨过走过去。
柯镇恶伸出手,拍了拍他的肩膀,声音沙哑:“你有出息。老瞎子当年看走眼了,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杨过心中一暖:“柯公公重了。当年的事,不提了。”
柯镇恶点点头,拄着铁杖柱,缓缓走出书房。
书房中只剩下郭靖、黄蓉和杨过三人。
郭靖看着杨过,目光中记是欣慰和期许。
他走到窗边,推开窗,望着外面的夜色。
月光洒在他脸上,映出坚毅的轮廓。
“过儿,大宋的江山,就靠你们了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像是自自语。
杨过走到他身边,望着天边的月亮,轻声道:“郭伯伯,我们一定会守护好家人的。”
黄蓉站在他们身后,嘴角浮起笑意。
……
次日清晨,天刚蒙蒙亮,郭靖便带着杨过巡视城防。
城墙还是那座城墙,青砖斑驳,垛口残缺。
但杨过一眼就看出了不通——城墙上的士兵比七年前少了许多,稀稀拉拉地站着,甲胄破旧,有的还打着补丁,兵器的刃口也有些磨损。
但每个人的眼神都很坚定,没有退缩之色。
他们看见郭靖,纷纷挺直腰板,抱拳行礼。
郭靖一一点头回应,带着杨过沿着城墙慢慢走。
走到南门城楼时,郭靖停下脚步,指着远处。
杨过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,三十里外,蒙古大营连绵不绝,营帐如黑云压境,旌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。
隐约能听见马嘶声和号角声,那是蒙古骑兵在操练。
“忽必烈的大军就在那里。”郭靖的声音平静,却带着深深的疲惫,“每天都有小股骑兵来城下骚扰,有时白天,有时夜里。他们不攻城,就是耗着我们。城中的将士们已经一年多没睡过整觉了。”
杨过问:“金轮法王那边呢?”
郭靖道:“金轮法王师兄弟三人都在大营里。他们武功高强,我还能应付,但他们人太多了。每次交锋,我只能拦住一两个,剩下的那些密宗高手,就由前来助阵的江湖高手们拼死抵挡。已经折了好几个好手了。”
杨过沉默了片刻。
他想起当年英雄大会上,金轮法王的龙象般若掌给他留下的印象。
如今七年过去,金轮法王的武功只怕又精进了。
“城中的粮草还够多久?”杨过问。
郭靖沉默了一会儿,才道:“省着吃,还能撑半年。半年后,若再无援军,就只能吃野菜、树皮了。城中的百姓已经勒紧腰带过日子,将士们每天只吃两顿,孩子们……孩子们的份额,是从我自已的口粮里省出来的。”
杨过心中一震,看着郭靖的侧脸。
他的鬓角比昨晚灯光下看起来更白了,颧骨也更高了,那是长期营养不良和过度操劳留下的痕迹。
“郭伯伯,您……”
郭靖摆手,打断他:“不说这些。过儿,你那边的事,才是大事。江南若稳不住,襄阳守住了也没用。后方一乱,前线就成了孤军。”
杨过点头,郑重道:“郭伯伯放心,我会尽快解决江南的事,早日回来。”
郭靖拍拍他的肩:“不急。稳扎稳打。你那边稳妥了,这边才有希望。岳家的旗帜,是天下人心所向。你帮岳姑娘把旗子立起来,比你在襄阳多杀几个敌人更重要。”
两人站在城头,望着远方连绵的蒙古营帐,久久不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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