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通时,当天午后。
嘉兴城内。
公孙止骑着马,缓缓穿过城门。
他身后跟着二十余名黑衣武士,腰间挎着弯刀,步履无声,目光阴冷。
他们没有穿倭寇的服饰,而是换了一身黑色劲装,扮作商队护卫的模样。
这样在城中行动,就不会暴露身份。
入城之后,公孙止一挥手,黑衣武士便散开了。
他们没有成群结队,而是两三人一组,像水滴融入河流一样,无声无息地消失在街巷中。
有人装作买药的客人,走进街边的药铺。
有人扮作歇脚的商贩,蹲在茶馆门口。
有人翻墙跃入后院,从屋顶上俯瞰整条街道。
公孙止策马慢慢走着,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每一间店铺、每一条巷子。
由于所有人都看过了画像,因此他们就在找画像中的那个杨过跟岳念安。
……
嘉兴城西,一条僻静的巷子里,有一间不起眼的当铺。
门脸不大,招牌上的字已经褪色,柜台后面坐着一个胖乎乎的中年人,手里拨着算盘珠子,眼睛却不时往门外瞟。
这里是丐帮嘉兴分舵的暗桩。
岳念安坐在当铺后院的一间厢房里。
她的伤口已经换过药,精神比昨日好了许多。
杨过走后,她便拿着丐帮令牌通过街上的乞丐带路,找到了这里。
分舵的舵主是个五十来岁的老乞丐,姓刘,人称刘长老。
他见了令牌,二话不说,安排她住下,又让人去抓药、熬药,照顾得妥帖。
此刻,后院很安静。
只有风吹过槐树的声音。
忽然,前院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。
不是客人,是暗哨的暗号——三短一长,有情况。
刘长老面色一凝,放下算盘,走到门口,慢悠悠地伸了个懒腰,目光扫过巷子两头。
巷口,两个穿着灰色短褐的男人正蹲在墙根下,像是在歇脚。
他们低着头,看不清脸,但腰间鼓鼓囊囊的,分明藏着兵器。
刘长老没有慌张,转身回到后院,脚步不紧不慢。
推门进了厢房。
“岳姑娘,外面来了几个陌生人,在附近转悠。”
他压低声音,“杨少侠还没回来,那些人怕是冲着姑娘来的。”
岳念安脸色一变:“刘长老,我不能连累你们。我走。”
刘长老摆手,正色道:“岳姑娘,你手里有黄帮主的令牌,就是丐帮的贵客。丐帮弟子虽然武功不高,但绝不让背信弃义之事。”
他走到后院角落,搬开几捆柴火,又掀开一块石板。
下面是一个黑漆漆的洞口,有台阶向下,空气潮湿。
“这是我年轻时侯挖的地窖,本是为了藏粮食。后来用不上了,便一直空着。姑娘先进去躲一躲,等那些人走了再出来。”
岳念安犹豫了一下,点了点头。
她提着裙摆,踩着台阶往下走。
刘长老将石板盖好,又在上面堆了几捆柴火,看不出痕迹。
刘长老将石板盖好,又在上面堆了几捆柴火,看不出痕迹。
“你们几个,该干什么干什么。若有人问,这里是当铺,从来没见过什么年轻姑娘。”刘长老对几个徒弟吩咐道。
徒弟们点头,各自散去。
……
当铺对面的屋顶上,一个黑衣武士伏在瓦片上,一动不动。
他已经在上面趴了半个时辰了。
从高处往下看,当铺的前院、后院、两侧的巷子,一览无余。
他看见一个胖乎乎的中年人在柜台后拨算盘,看见两个年轻人在后院劈柴,看见一个老婆婆在厨房里烧水。
没有年轻女子。
没有伤者。
没有杨过。
他继续伏着,像一只壁虎。
……
一个下午过去了。
公孙止在城中转了一圈,来到城隍庙前的空地上。
他下了马,靠在墙根下,看似在歇脚,实则在等消息。
一个黑衣武士从巷子里走出来,在他身边蹲下,低声道:“大人,医馆查过了。老大夫说,昨天有个年轻公子带一个受伤的姑娘来治伤,但今天早上就走了。”
公孙止眉头微皱。
根据探子一直留意的消息,杨过没有离开嘉兴,岳念安又受了伤。
他们一定藏在城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