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娘息怒!娘娘息怒!属下该死!属下该死!”
“说说吧。”
她的声音平静了下来,“杨过怎么出现的?”
公孙止抬起头,额头已经磕破,鲜血顺着鼻梁流下来。
他不敢擦,就这样跪着,将嘉兴城外的事一五一十说了。
“属下奉命追杀岳念安,她带着残部一路北逃,到了嘉兴城外。属下已经将她的护卫杀得差不多了,只剩她一个人,眼看就要得手。就在这时,杨过出现了。他……他从天而降,一掌一个,将属下带去的人全部杀了。属下躲在暗处,亲眼看见他出手,没敢出来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低:“他的武功比当年更强了。属下隔着几十丈远,都能感觉到那股压迫感。他连剑都没拔,只是一双肉掌。属下……属下知道不是对手,只好先逃回来禀报。”
女人笑了。
那笑声很轻,却让公孙止脊背发凉。
“掌?”
她抬起自已的手,在月光下翻看着。
“本宫也有一掌。你是不是也想尝尝?”
公孙止额头贴着地面,声音发颤:“属下……属下……”
“本宫再给你一个机会。本宫会派服部影正率领三十名上忍,沿途设伏。你在前面引路,杨过不用管他,只需要杀了岳念安就行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落在公孙止身上。
“若再失败,你就不用回来了。”
公孙止浑身一颤,连连磕头:“属下遵命!属下必不辱命!”
那人没有再看他,摆了摆手。
公孙止如蒙大赦,爬起来,弓着腰,退出御花园。
他的背影消失在月色中,脚步仓皇,像一条夹着尾巴的狗。
御花园恢复了寂静,只有夜风吹过花丛的沙沙声。
那人坐在凉亭中,望着天上的月亮,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。
那人坐在凉亭中,望着天上的月亮,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。
“杨过……”她低声念着这个名字,嘴角浮起一丝笑意,“有趣。”
她没有再说话。
……
公孙止退出御花园后,只感觉后背已湿透了。
夜风一吹,凉意透骨,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。
他站在回廊下,抬头望着天上的月亮。
月亮又圆又亮,洒下一地清辉,照得他的脸色苍白如纸。
他伸出手,看着自已发抖的手指,那双手曾经握过刀,杀过人,也曾在杨过面前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。
杨过的实力比六年前更强了。
那种深不可测的气息,像一座大山压在他心头,让他从心底里感到战栗。
可他知道,贵妃的手段更加可怕。
那个女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,连皇帝都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。
她的一句话,可以让一个人飞黄腾达,也可以让一个人全家抄斩。
他不是没想过跑。
他现在的实力已经恢复,甚至比当年更强。
逃离临安,找一个偏僻的地方躲起来,隐姓埋名。
杨过找不到他,女人也找不到他。
可是——
他摸了摸自已的胸口。
当年他的修为恢复的那天,那个女人亲手给他吃了一颗丹药,说是仙丹,能助他稳固根基,百尺竿头更进一步。
他没有怀疑,一口吞下。
第二天,那个女人告诉他,那不是仙丹,是蛊。
是一种来自苗疆的蛊虫,种在心脏里,平日不发作,和正常人无异。
但若没有每月的解药,蛊虫就会苏醒,啃食心脏。
那种痛苦,不是人能承受的。
他曾亲眼见过一个试图逃跑的人,因为没有解药,活活疼了三天三夜,最后自已把自已的胸口抓烂,露出了白森森的肋骨。
他不敢跑。
他也不敢反抗。
至于为什么不抓住那个女人、逼她交出解药?
公孙止苦笑一声。
那个女人身边,一直藏着一个高手。
他从未见过那个人的真面目,只知道那人气息深沉,武功深不可测。
他曾经试探过一次,刚动了杀机,一道无形的压力便从那人身处传来,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。
他有一种直觉——只要他敢动手,死的一定是他,不是她。
他甚至怀疑,那个人的实力,还在杨过之上。
所以他只能服从。
公孙止深吸一口气,擦了擦额头的冷汗,抬脚朝宫外走去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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