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着公孙止,对公孙绿萼道:“小姑娘,你爹要娶新娘子,你知不知道?”
公孙绿萼点点头。
周伯通又道:“那你知道新娘子比你大不了几岁吗?你爹都一把年纪了,还要娶个年轻的姑娘,这不是老牛吃嫩草?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吗,真是老不修啊!”
公孙绿萼脸色一变,偷偷看了父亲一眼,不敢说话。
公孙止气得几乎要吐血,正要发作,又看见杨过走了进来,脸色更难看了:“你又是谁?为何来我绝情谷?”
杨过没有理他。
从进门的那一刻起,他的目光就落在了程英身上。
她瘦了。
才短短十几天,她整个人都清减了许多,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光彩,眼眶红红的,像是刚刚哭过。
她站在那里,低着头,不敢看他。
杨过心中一疼,上前一步,握住她的手,柔声道:“师叔,我找你很久了,没想到你在这里。”
程英身子一颤,如触电般猛地挣开他的手,退后两步,别过脸去:“这位公子,你认错人了。我不是什么师叔。”
她的声音在发抖。
杨过还要说话,公孙止已经忍无可忍。
他长剑一横,挡在程英面前,怒道:“岂有此理!你竟敢拉我爱妻的手!不给你点颜色看看,你当我绝情谷是什么地方!”
他举剑就要刺向杨过。
杨过脸色也是一寒。
程英看到这里脸色一变,她知道杨过的实力的。
这些日子在郭府,她亲眼见过杨过与欧阳锋打成平手,见过他练降龙十八掌时的威势。
公孙止虽然武功不弱,但绝不是杨过的对手。
再一个,这些日子公孙止对她确实不错,她不想看到他受伤。
她连忙挡在公孙止面前,急声道:“谷主住手!”
公孙止一怔,剑停在了半空。
程英转向杨过,咬了咬唇,道:“你走吧。我需要静一静。你若在这里动手,我……我以后再也不理你了。”
杨过一怔。
程英看着他,眼中泪光闪烁,却倔强地没有落下。
她轻声道:“走吧。”
杨过还想说什么,周伯通却拉着杨过。
将他强行拉了出去。
门“砰”的一声关上。
公孙止收了剑,转向程英,脸色缓和了几分。
他温声道:“程姑娘,那两人是什么人?与你什么关系?”
程英低着头,轻声道:“那年轻的是我师姐的徒弟,算起来是我的师侄。那老者是他的朋友。他们……他们是来找我的。”
公孙止心中一动。
师姐的徒弟?师侄?
他心中暗暗盘算,面上却让出关切之色:“原来如此。只是那老者太过无礼,竟敢在谷中撒野。若不是看在程姑娘的面子上,我定不与他善罢甘休。”
程英轻声道:“多谢谷主l谅。他们……他们应该不会再来了。”
公孙止点点头,又劝了她几句,让她好好休息,明日还要准备婚礼。
又叮嘱丫鬟好生伺侯,这才带着樊一翁离开。
程英独自站在房中,望着紧闭的房门,泪水终于落了下来。
她想起杨过看她的眼神,想起他握着她的手时的温度,想起他那句“我找你很久了”。
可是……
她已经答应了公孙止。
她已经无处可去了。
她还能回头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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