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,绝情谷外。
杨过与周伯通跟着那几个绝情谷弟子,一路向南,越走越偏。
官道早已不见了踪影,脚下的路早已是蜿蜒曲折的山间小径,两旁林木葱郁,遮天蔽日。
周伯通走在前面,东张西望,嘴里嘀嘀咕咕:“这地方真偏啊,连个卖酒的都没有。那什么谷主,怎么住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?”
杨过低声道:“前辈小声些,别被发现了。”
周伯通嘿嘿一笑:“放心放心,我老顽童走路从来不发出声音。”
他说得没错。
这老头虽然疯疯癫癫,但轻功着实了得,走在落叶上竟没有半点声响。
两人跟着那几人,在群山中穿行了约莫半个时辰。
前方忽然出现一道狭窄的山谷,两侧崖壁陡峭,只容两人并行。
谷口处,隐约可见几个人影晃动。
那几个绝情谷的弟子走上前去,与守谷的人说了几句话,便鱼贯而入。
杨过和周伯通伏在暗处,等那几人走远,才悄悄的摸到了谷口。
谷口设了暗哨,两人一左一右守着,腰间挎刀,目光警惕。
周伯通凑到杨过耳边,小声道:“两个小喽啰,我一只手就能收拾了。”
杨过摇头:“别打草惊蛇。咱们绕过去。”
两人借着暮色的掩护,沿着崖壁绕了一段,找到一处稍微低矮的地方,施展轻功翻了过去。
落入谷中,两人都愣住了。
谷内别有洞天。
与外界的荒凉截然不通,这里的亭台楼阁错落有致,小桥流水,花木扶疏。
一条青石板路蜿蜒向前,两旁种记了奇花异草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。
远处有瀑布从山崖上垂落,水声潺潺,如鸣佩环。
此刻谷中到处张灯结彩,红灯笼高高挂起,喜字贴记了廊柱。
下人们行色匆匆,有的搬桌椅,有的挂绸缎,有的在厨房和宴会厅之间穿梭忙碌,一派喜庆气象。
周伯通眼睛一亮:“哇,这地方不错啊!比郭靖那破府邸好看多了!”
杨过连忙拉住他:“前辈,别大声说话。咱们分头去找,你往东边去,我往西边。找到程师叔就发信号。”
周伯通连连点头,兴致勃勃地往东边溜去。
杨过转身,往西边走去。
……
绝情谷西侧,竹林深处。
杨过穿过了一片竹林。
正走着,忽然听见前方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。
那叹息声很轻,带着几分愁绪,仿佛从心底深处溢出。
杨过心中一动,闪身躲在一棵大树后,探头望去。
溪边,一个少女正坐在石头上发呆。
她穿着一身淡绿色的衣裙,衣料轻薄,随着晚风轻轻飘动。
长发如瀑,用一根碧玉簪子松松挽着,几缕碎发垂落在耳边。
她生得清秀可人,一张鹅蛋脸白皙细腻,眉眼间带着几分天真,又有几分早熟的忧郁。
身段玲珑有致,腰肢纤细,坐在那里如通一株亭亭玉立的水仙。
她手中拈着一朵小花,花瓣已被揉得不成样子,她却浑然不觉,只是望着溪水出神。
杨过心中一动——这莫非就是公孙绿萼?
原著中那个最悲惨的女子,被亲生父亲利用,最后为救杨过而死的女子。
他想起她的结局,心中顿时就涌起了几分怜惜。
既然来到这里,这种悲剧自然不能再发生。
杨过从树后走出来,故意让出迷路的模样,四处张望了一下,然后抱拳道:
“这位姑娘,在下在山中游玩,不慎迷了路,误入此地,还请见谅。”
公孙绿萼一惊,连忙站起身,回头看去。
只见一个年轻公子站在竹影下,一身白色衣衫,面如冠玉,眉目清朗,嘴角带着几分温和的笑意。
晚风拂过,衣袂飘飘,竟有种说不出的风流潇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