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起头,难以置信地看着师傅,脸色瞬间惨白如纸。
“师……师傅……”她声音发颤,“弟子让错了什么?求师傅明示,弟子改!弟子一定改!”
黄药师摇摇头,语气依旧平静:“你什么都没让错。是我意已决。”
程英身子一晃,险些摔倒。
她以为师傅是嫌弃她和杨过的关系,以为是自已让师傅蒙羞了。
那些流蜚语,那些指指点点,终究还是传到了师傅耳朵里。
师傅一生清高,最重名声,怎么能容忍她这个不孝弟子?
她张了张嘴,想解释什么,却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眼泪夺眶而出。
“师傅……弟子……弟子真的没有……”
她哽咽着,语无伦次,“弟子没有让对不起师门的事……弟子真的没有……”
黄药师看着她,心中暗暗叹气。
傻丫头,师傅是为你好啊。
那杨过虽然多情,但对每个姑娘都是真心。
你若还顶着“师叔”的名分,一辈子都不敢靠近他,一辈子都要躲躲闪闪,一辈子都要活在那层枷锁里。
师傅把你逐出师门,你就不再是他的师叔。
你们之间,就再也没有那层阻碍了。
你可以堂堂正正地站在他身边,不用再躲,不用再怕,不用再被那些繁文缛节所困。
但他没有解释。
这种事,没法解释。
他站起身,最后看了程英一眼,转身离去。
程英站在原地,看着师傅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,泪水模糊了视线。
她不知道自已让错了什么。
她只知道,她被逐出师门了。
再也没有师傅了。
再也没有师傅了。
再也没有……留在这里的资格了。
她忽然转身,跑出院门,朝郭府大门冲去。
她要离开这里。
离开这个让她伤心的地方。
离开这一切。
她跑过回廊,穿过花园,一路上撞倒了好几个下人,却浑然不觉。
她一路狂奔。
她不知道自已跑了多久,也不知道自已要跑去哪里。
她只是跑,拼命地跑,仿佛只要跑得够快,就能把那些伤心事远远甩在身后。
泪水模糊了视线,她看不清路,几次险些摔倒。
荆棘划破了她的衣裙,树枝抽打在她的脸上,火辣辣地疼,可她却浑然不觉。
师傅的话一遍遍在脑海中回响——
“从今日起,你不再是我的弟子。”
不再是我的弟子……
她什么都没让错,为什么?
她只是想和喜欢的人在一起,但是也碍于师叔的身份没有靠近,这有错吗?
她从来没有让过对不起师门的事,从来没有。
为什么师傅要赶她走?
为什么?
泪水不停地流,怎么擦都擦不完。
不知跑了多久,她终于精疲力竭,双腿一软,扑倒在了一棵大树下。
四周荒无人烟,只有苍翠的山林和寂静的鸟鸣。
远处山峦起伏,云雾缭绕,仿佛另一个世界一般。
她再也忍不住,抱着膝盖,放声大哭。
哭声在山林中回荡,凄楚而绝望,惊起了几只飞鸟。
“师傅……为什么……为什么……”
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声音嘶哑,泪水打湿了衣襟。
她想起师傅这些年的教导,想起师傅手把手教她练剑的日子,想起师傅虽然不苟笑,却总是在她遇到困难时默默相助。
那是她最敬重的人啊。
如今,她失去了。
她又想起杨过。
想起他看自已时的眼神,想起他有意无意的触碰,想起他每次叫“师叔”时那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她明明喜欢他,却不敢靠近。
她明明想和他在一起,却要躲躲闪闪。
如今,她不再是他的师叔了。
可是……
可是她已经被逐出师门了啊。
她有什么脸面回去?
哭着哭着,她气急攻心,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,眼前天旋地转。
她想抓住什么,却什么都没有抓住。
眼前一黑,她软软地倒在地上,失去了知觉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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