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志敬一掌拍在案上,震得茶盏哐当乱响:
“好一个古墓派!好一个妖女!先打伤我守山弟子,又设陷阱毒害我门下精锐——真当我全真教是泥捏的不成?!”
他眼中怨毒几乎凝成实质。
去古墓好处没捞到,反而折损了人手,自已与甄志丙也当众出丑。
这口气,如何咽得下?
“师兄,不如禀报掌教和几位师叔?”一名伤势较轻的弟子怯怯提议,“请长辈出面,向古墓施压……”
“不可!”赵志敬断然否决。
他心知肚明,此事是他们擅作主张,若真闹到掌教马钰那儿,自已少不了一顿重罚。
况且……全真七子虽武功高强,但这些年潜心修道,早不愿多涉江湖纷争。
尤其是对古墓派,因着祖师王重阳与林朝英的旧情,态度一向微妙。
真闹大了,长辈们未必会替他们出头。
“那……难道就这么算了?”甄志丙不甘道。
“算了?”赵志敬眼神阴鸷,“我赵志敬长这么大何时吃过这种亏?”
他在殿内踱了几步,忽地停下,眼中闪过一丝狠色:
“明的不行,就来暗的。古墓派不就仗着机关毒蜂、地势隐蔽么?我有一计,不费吹灰之力,就能拿下古墓……”
甄志丙眼睛一亮:“师兄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下毒。”
赵志敬吐出两个字,声音冰冷。
甄志丙一听,顿时就泄气了。
他们连古墓都进不去,更别说下毒了。
再说了,古墓的人,也不会傻到让他们下毒啊。
看着师弟的神色,赵志敬接着道:
“我知道一点古墓的信息,就是她们喝的水,应是从后山‘寒潭’引出的暗流。那潭水从山腹渗出,流经一片石隙,最终汇入古墓地下的蓄水池。我们只需在上游石隙处投下‘化功散’……”
“化功散?!”甄志丙一惊,“那可是禁药啊!掌教明令,门下弟子不得私藏使用!”
“禁药又如何?”赵志敬冷笑,“成大事者不拘小节。化功散无色无味,入水即溶,服下后不会立时致命,只会让人内力渐消、四肢绵软。等古墓那群妖女察觉不对,早已成了待宰的羔羊!”
他越说越兴奋,仿佛已看到小龙女等人功力尽失、任他摆布的模样。
“到那时,莫说讨回公道,便是古墓中的武功秘籍、奇珍异宝,还不是任我们取用?说不定……那白衣仙女,也得乖乖低头,跪在我的身前……!”
最后一句,已透出淫邪之意。
甄志丙心中一跳。
他虽也贪图古墓可能藏有的好处,但对那“白衣仙女”……
说实话,他虽听过传闻,却从未亲眼见过,更多是愤恨古墓派伤他的弟子。
可赵志敬这话,显然已动了邪念。
“师兄,这……是不是太过了?”甄志丙迟疑道,“下毒已是下作,若再行不轨之事,传出去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