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蓉坐在桌边，背对着屏风。

端起茶杯慢慢喝着。

目光落在窗外渐浓的夜色上。

刻意忽略着身后令人浮想联翩的水声，以及房间内另一个人的存在。

杨过也静静立在窗边，看着外面零星的火把和远处黑黝黝的山影，仿佛一尊雕塑。

只是房间内弥漫开的水汽，少女沐浴时偶尔的轻哼

以及那混合了皂角与年轻肌肤的清新气息，让这方狭小空间内的空气，渐渐变得微妙而粘稠起来。

郭芙很快就洗好了，换了身干净的粉色寝衣，头发湿漉漉地披散着，小脸被热气蒸得红扑扑的，清爽了许多。

“娘，我洗好了，你快去洗吧！水还热着呢！”

黄蓉放下茶杯，起身，拿起自已早已准备好的月白色寝衣和布巾，走向屏风。

经过杨过身边时，她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，却没有看他，径直走入了屏风之后。

哗啦——

清晰的水声再次响起，比刚才更轻缓，却带着一种难以喻的韵律，敲打在寂静下来的房间里。

郭芙用布巾擦着头发，走到杨过身边，小声道：“杨大哥，你也一身汗吧？等娘洗完了，你要不要也擦洗一下？我让伙计再送点热水来？”

杨过收回投向窗外的目光，对郭芙温和一笑：“无妨，我一会儿用凉水稍作擦拭即可。”

杨过移开视线，重新看向窗外。

郭芙浑然不觉空气中流淌的微妙张力，擦干了头发，便在桌子边坐着，等待着一会吃饭。

水声停了。

片刻后，窸窸窣窣的穿衣声响起。

又过了一会儿，黄蓉从屏风后走了出来。

一股清雅又带着暖意的幽香，随着她的走动，在房间里悄然弥漫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