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他等待了一世的生活,是他在她的坟前苦苦许愿等待而来的,他只怕腿治好,这一切也会烟消云散。
月光清浅,向梨的身影也清浅的,她轻轻地在他的腿上按摩着,一下又一下,缓解着他的疼痛。
“朝墨,我不知你有什么顾虑,但正如你不想我受一点苦,我也同样希望着你好,我们的缘分定然是断不了的,可以跨越生死,跨越时空的,所以,就当是为了我,你要积极治疗,好吗?”
她说完,抬眸看她,清冷的脸上,那双眼睛格外的清亮,格外的虔诚:“任何困难,我都和你一起面对。”
逞朝墨面对这样的她,无法拒绝,浅浅地点头:“好,我答应你。”
后半夜,向梨趴在他的腿上睡着了,逞朝墨把毛毯盖在她的身上,望着窗外的月色许久,给父母发了一条消息:“我同意你们的治疗。”
他父亲逞在民的短信几乎是秒回:“尽快过来。”
逞朝墨要再次出国治疗,向梨这回想陪他一起去,她说过,任何困难,她都想陪他一起面对,一起度过。
但被逞朝墨拒绝了,他知道一旦治疗,必然要面对各种苦痛,他不想让向梨担心,也不想让向梨见到他那些狼狈的状态。
向梨的眼眶便红了,“我想陪着你,我们是一体的,好的,坏的,我都要见。”
逞朝墨拒绝:“就当给我保持一点尊严。你不在我身边,我也更能心无旁骛地治疗。”
向梨见他是认真的,明白他这样的骄傲的人能在她面前显示脆弱,能低头向父母求助,必然是痛苦难挡了,如果她非要陪着去,恐怕要加重他的心理负担,沉默了许久才说:“那你要保证每天跟我视频通话,每天告诉我真实的情况,不准骗我,不准报喜不抱忧,否则我马上买机票飞过去。”
逞朝墨轻轻抚摸她的脸,承诺:“好,我不会骗你。”
为了缓和分别的不舍,他随即道:“我保证,回来时,和你初见我时一样。”
他们的初见,不是雨夜他送衣服的那次,而是上一世,在飞机上的初见,她被他的外型吸引,追着要他当她的模特拍照。
想起从前种种,向梨有一些难过,于她而,她并没有经过漫长的等待,因为她忆起往日种种时,他就在她的身边。
而他,在时间的年轮里,独自度过每一分每一秒,那该多难熬?
她心中涌动着疼痛,嘴上却玩笑着说:“那等你帅气归来,我要再追你一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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逞朝墨的飞机飞走了,好像把向梨的一部分也带走了,心里空缺了一大块,空空落落的,哪怕家中每天还是麻将声,交谈声,她也觉得落寞孤独。
方秋时和朋友们打着麻将,聊着八卦,向梨为了排解心中的空荡,第一次坐到方秋时的旁边看着她打牌。
其中一位阿姨说:“今早在城郊一家早餐店看到你那个前亲家母了。”
她指的是杨立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