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秀笑了笑：“你的能力比我想的强。”她看向沈慈，“村口马上就到了。”

果然，拐过一个山弯，眼前豁然开朗。

山谷里，错落有致地散落着几十栋房子。不是那种破败的土坯房，而是青砖黛瓦的院落，有院墙，有门楼，院子里种着树。一条小溪从村子中间穿过，水很清，能看见底下的鹅卵石。溪上架着几座石桥，桥栏上爬满了青藤。

村口立着一块石碑，碑上刻着三个字——

忘忧村

沈慈站在山坡上，看着这个村子，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。不是害怕，不是紧张，而是一种说不上来的熟悉——好像她来过这里，很久以前。

小池拉着她的手，抬头看着她：“沈老师，这个村子……很安全。没有坏人的光。”

沈慈蹲下来，看着他的眼睛：“你确定？”

小池点点头：“确定。每个人的光都亮。有一个人特别亮，比阿秀阿姨还亮。”

阿秀在旁边笑了：“那是村长。走吧，我带你们去见他。”

三个人沿着石板路走进村子。

村里的路都是石板铺的，被岁月磨得光滑发亮。路边种着各种花草，叫不出名字，开得正盛，有红的、黄的、紫的。几只母鸡在墙根下刨食，看见人来也不躲，只是侧着头看了看，又低头继续刨。

村民们看见阿秀带着两个陌生人进来，都停下来打量。有男有女，有老有少，穿的衣服各式各样——有穿现代衣服的，也有穿旧式衣裳的，混在一起，像一幅时空交错的画。

但他们的眼神都很温和，没有敌意。有人冲阿秀点点头，有人冲沈慈笑了笑。

沈慈稍稍放松了一些。

阿秀带着她们走到村子中央的一栋大院子前。院门是木头的，门楣上挂着一块匾，写着“无为居”。院子里有一棵大桂花树，树下摆着一把藤椅，一个老人坐在上面打盹。

老人七十多岁，头发全白，在脑后扎了一个髻，用一根木簪别着。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，很深，但皮肤很有光泽，不像普通老人那样干枯。穿一件灰白色的对襟长衫，布鞋，手里拿着一把蒲扇，垂在膝盖边。

“村长。”阿秀轻声叫。

老人没动。

“村长。”阿秀又叫了一声，声音大了一点。

老人的眼皮动了一下，慢慢睁开。那双眼睛——浑浊的，但浑浊下面有一种很沉的东西，像深潭里的水，看不见底。

他看向阿秀，又看向沈慈，最后看向小池。

目光落在小池身上的时候，他坐直了。

“这孩子——”他开口，声音沙哑，但中气很足，“天赋不错。”

小池往沈慈身后躲了躲。

老人笑了，露出整齐的牙齿——不像是七十多岁的人应该有的牙。

“别怕。我这村子，几十年没人来了。来了就是客人。”他站起来，把蒲扇放在藤椅上，“阿秀，去收拾一间屋子出来。”

阿秀应了一声，转身走了。

老人走到沈慈面前，打量着她。他的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的衣服，从衣服移到她的手，最后又回到她的脸上。

“你不是一般人。”他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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