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蛮不再每天陪着他们了。她开始做别的事——帮沈慈打理铺子,去镇上买菜,和街坊邻居聊天。她的铺子在城东,卖沈慈做的香皂和胭脂。香皂是淡黄色的,方方正正,上面压着花纹,是一朵兰花。胭脂是粉红色的,装在小小的白瓷盒里,盒子盖子上画着梅花。
她站在柜台后面,给客人介绍东西,算账,找零。手在算盘上跳着,珠子“噼里啪啦”地响,又快又准。脸上有笑容了,不是挤出来的,是自然而然的,嘴角翘起来,眼睛弯着,像一轮弯弯的月亮。客人们都喜欢她,叫她“阿蛮姑娘”,买菜的时候多给她抓一把,买布的时候给她便宜一文。她笑着接过来,说“谢谢婶子”“谢谢大叔”。声音很脆,很亮,像小鸟叫。
有一天,她站在镜子前,看着自己。
镜子是铜的,磨得很亮,能照见人影,但有点发黄,像蒙了一层旧纸。她看见一个女孩——十五岁,个子不高,瘦瘦的,但脸上有肉了,不再是皮包骨头。颧骨还在,但不那么凸了,圆润了一些。下巴还是尖的,但有弧度了,像一弯新月。眼睛很亮,像两颗星星,瞳孔里映着铜镜的光,亮晶晶的。嘴角弯着,不是挤出来的,是自然的,像一朵花,慢慢地开,一朵一朵的。
她试着笑了一下。
那个笑,是真的。不是装的。嘴角往上翘,露出一点牙齿,白白的,整齐的。眼睛弯成月牙,眼角的皮肤皱起来,像扇面。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笑起来是这个样子的。
她看了很久。
沈慈从后面走过来,站在她旁边。她也看着镜子里的阿蛮。眼睛红了,但没有泪。嘴角翘着,在笑。
“看什么呢?”声音很轻,像在问一件很普通的事。
阿蛮说:“师父,我变了好多。”声音很轻,像在说一件很重要的事。
沈慈点点头。“是变了。变好了。”声音很轻,像在说一件很确定的事。
阿蛮靠在她肩膀上。沈慈的肩膀很窄,硌着她的太阳穴,有点疼,但她没有移开。她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——皂角的气味,混着面粉的甜香,和一点点油烟味。那是家的味道。
沈慈的手伸过来,揽住阿蛮的肩膀,手指搭在她的肩头,轻轻的,温热的。
“师父,谢谢你。”阿蛮的声音很轻,像风从门缝里挤进来。
沈慈笑了。“傻孩子。谢什么?”声音很轻,像在哄一个婴儿。
阿蛮没说话。但她笑了。嘴角翘起来,眼睛弯成月牙。镜子里的两个人,一高一矮,挨在一起,都在笑。
叮!系统提示:崽崽完成自我认同,黑化值-2,当前44。
叮!主线推进:账本公之于众,韩九爷伏法,崽崽开始新生活。当前黑化值44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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