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哭吧。哭完这一次，以后就不哭了。”

沈安趴在她肩膀上，终于哭出声来。

不是嚎啕大哭，是那种压抑的、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哭声，闷闷的，哑哑的，像一块被压了很久的石头终于碎开了，里面的东西一股脑涌出来。

沈慈抱着她，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上，闭上眼睛。

她想起自已七岁时，被罚站在走廊里，没有人相信她，没有人抱她。她一个人站在那里，从下午站到天黑，腿站麻了，也不敢动。

没有人来。

但现在，她来了。

沈安哭了很久。久到窗外的太阳从东边移到了正中间，阳光从斜照变成了直射，落在她们身上，暖暖的。

她的哭声慢慢小了，变成了抽噎，一下一下的，像打嗝。她的手指攥着沈慈的衣服，攥得指节泛白，衣服被她攥出了一圈一圈的褶皱。

“妈。”沈安的声音从沈慈肩窝里传出来，闷闷的。

“嗯。”

“你说真相会出来……什么时候？”

沈慈想了想。“快了。律师已经在查了。”

沈安从她肩膀上抬起头，眼睛红红的，肿肿的，像两颗桃子。鼻头也红红的，嘴唇上那道口子还在渗血，和眼泪混在一起，亮亮的。

“那个律师……他真的能信吗？”

沈慈用拇指擦了擦她脸上的泪痕。“能。”

“你为什么这么肯定？”

“因为他收了我的钱。”沈慈的嘴角弯了一下。

沈安愣了一下，然后嘴角也弯了一下。很浅，很短，像水面上的一个涟漪，荡了一下就消失了。但那一点弧度，像冬天的第一缕阳光，冷了很久，终于暖了。

她从沈慈怀里退出来，重新靠在枕头上。被子拉到腰际，露出那件白色的打底衫。她低下头，手指在被子上画着圈，一圈一圈的，很慢。

“妈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我以后……也想当律师。”

沈慈看着她。

沈安没有抬头。她的刘海垂下来，遮住了半边脸，只露出一个尖尖的下巴和抿成一条线的嘴唇。她的手指还在画圈，但越画越慢，指节不再泛白了。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……”沈安的声音很轻，像怕被人听见。“因为我不想再看到有人像我一样，被冤枉了没人信。”

沈慈的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。她眨了眨眼，把那层水雾逼回去，嘴角弯了一下。

“好。妈等着。”

沈安抬起头，看了她一眼。那双深棕色的眼睛里，灰蒙蒙的雾散了大半，能看见底下的光了——很弱，很小，像深水里的一点磷火，但亮着。

她点了点头。

黑化值：55→48。崽崽首次向宿主表达对未来的期待，情感防线出现重大裂缝。

提示：崽崽职业倾向已触发：律师。

系统提示：第三世界救赎进度完成45%。当前灵魂完整度：20%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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