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的身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半透明状态,像是烟雾又像是液体,不断地扭曲变幻着形状,在它身体的每一次扭曲中,叶辰都能感受到一股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怨毒和暴戾。
那就是蚩魂,两千年前为祸阳间、屠戮无数生灵的鬼仙,被陶弘景以镇魂玉镇压在茅山地底深处的上古凶魂。
它的呼吸极其微弱,每一次呼吸都要间隔很长时间,但叶辰能感觉到它在醒着,那是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态,像是被镇压得太久而陷入了一种近乎昏迷的沉眠,但随时都可能彻底苏醒。
“它在沉睡。”
叶辰收回手,转过身看着道虚子和刘彪。
“但沉睡得很浅,如果我拿走镇魂玉,封印失去核心,它很可能立刻就会苏醒。”
道虚子的眉头皱成了川字,他走到青铜门前,也将手按了上去。
片刻之后他收回手,道虚子的脸色比刚才更加难看。
“叶辰,你有没有感觉到,这里的封印并不完整,不是陶弘景祖师的问题,而是时间太久了。”
“两千年,再强大的封印也会被岁月侵蚀,我看到那些锁链上有好几处裂纹,最深的一道已经蔓延到了锁链的三分之一处。”
“就算我们不拿走镇魂玉,这封印也撑不了太久了,也许十年,也许二十年,封印就会自行崩解,蚩魂终究会脱困而出。”
叶辰沉默了片刻,然后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里有苦涩,有释然,还有一丝道虚子读不懂的决绝。
“那正好,与其等它自行脱困无人能制,不如趁现在把它彻底解决,一劳永逸、永绝后患。”
道虚子被叶辰这话吓了一跳。
“彻底解决?你小子想干什么?那可是鬼仙!比鬼帝还要高出一个境界的存在!当年陶弘景祖师以渡劫飞升前的修为都只能镇压它而不能消灭它,你拿什么彻底解决?”
叶辰没有回答,只是转身再次面对那扇青铜门。
他将双手同时按在冰冷的铜面上,十指张开,掌心紧贴那些古老的符文纹路。
他的双眸中紫芒暴涨,无相天阵的剑意在他体内如同江河般奔腾流转,顺着他的双臂灌入青铜门中,与门上的禁制符文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共鸣。
“无相天阵与陶弘景的禁制同源,我在接引使的传承中看到过,接引使在创立无相天阵时曾参考过陶弘景的封印之术,所以这扇门上的禁制我能开。”
叶辰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空间中回荡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。
道虚子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最终却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他不知道叶辰要做什么,但他认识叶辰这么久,从未见过叶辰做没有把握的事,既然叶辰说能开,那就一定能开。
叶辰闭上眼,将全部心神沉入青铜门上的禁制之中。
他的神识如同一张无形的网,顺着符文的纹路缓缓铺展,将每一道纹路、每一个节点、每一处能量流转的回路都清晰地映照在识海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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